第43章 第 43 章 “我與師妹(1 / 2)

第43章 第 43 章 “我與師妹

回錢宅的路上, 禾意仿若蚌裏的珍珠,行在兩片互夾的蚌殼中間。

三人行,可謂必有我“事”。

就說她手中捧着的大束楝花, 須無極先贈了她一枝, 李懷慎來時更是硬塞給她一捧, 順手丢掉了前者送得那枝。

須無極不悅,又折了新的給她。

兩人你來我往,禾意手中的花也就越來越多,埋過了她的臉……

最後楝花神樹不乾了,瘋狂甩起枝條将他們趕出了神廟。

這會走在路上,李、須二人依舊是争鋒相對。

為了緩解明争暗鬥的可怖氛圍,禾意從楝花中探出腦袋, 舉手插話,“無極師兄可查出什麽了?”

對于她, 須無極有問必答:“那些受傷的人, 不出幾日就會感染疫病、發燒,成為新的魔化屍,而後被秘密處死。”

禾意張了張嘴, 竟真被那個叫小錢的少男說中了。

也不知小水和須師兄那邊查得如何,她又問:“無極師兄, 你與你表弟是不太熟絡嗎?”

她經常見須盡與小水在一處,反觀須無極和須盡, 說話不多,僅有的幾次也是客氣又疏離。

須無極回她一個和氣笑容:“确實不熟, 他十歲後,我們就基本末見過。”

禾意朝須無極湊近了些,“那你對他十歲前的事, 有多少了解?”

須無極還未回話,李懷慎冷哼,“何止不熟,還是情敵。”

禾意轉向李懷慎,湊到他身邊,“哇,仔細說說?”

須無極忙道:“算不上情敵,他不近女色,不懂風月。”

禾意又轉去他那。

李懷慎:“謠言!”

“那他有很多女人?”禾意重新靠回李懷慎身邊,将礙事的楝花全塞進他懷裏,開始掏瓜子出來,瘋狂吃瓜:“他不檢點?你有證據嗎?不然告你诽謗哦。”

“什麽?”李懷慎被楝花香氣熏得眼皮直跳:“才沒有!他很檢點!我是說……他有心上人,已略懂風月。”

須無極冷笑:“他不敢表白,因為他暗戀之人,厭惡他。”

李懷慎不甘示弱:“他心悅之人當衆說過仰慕他。”

須無極:“他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李懷慎:“他天之驕子,劍道第一,我看你是忌妒。”

須無極驟然冷臉,“呵,劍道第一?那他敢以真面目示人嗎?”

???禾意左右擺頭,腳步一會往左,一會靠右,到底聽誰的?

戰況怎麽比之前更激烈了?

短兵相接又來回幾次,她終是受不了,呸掉嘴裏的瓜子殼,擡手做出叫停的手勢,“都閉嘴,腦殼吵得疼死了!”

兩邊同時安靜下來,但她的後背又覺勁風來回刮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每每回頭,無論是從左還是從右,什麽都抓不住。

禾意心有疑惑,特意落後一步,眯眼盯着左右兩人。

終于世界清靜了。

她猶不放心,又給須無極分了一把瓜子,看着他磕;并拉過李懷慎一只手,将掌心裏攢的瓜子殼都“送”給他,讓他再也騰不出手。

非常公平公正。

一路相安無事回到錢宅西廂,三人各自回屋。

臨到門口須無極出聲喊人:“小禾師妹,你若喜歡甜點,明日可再做新的。”

他瞟一眼腳步突然被黏在房門口的李懷慎,又加一句:“你的糖果我很期待。”

在李懷慎不屑發出冷嗤,待要開口之際,須無極挑釁再言:“沒有炸藥的那種。”

李懷慎扶在木門上的手,輕微用力,“啪嗒”門軸斷裂。

見勢不對,禾意抱着楝花,提着竹籃,趕緊進屋關門。

當晚,禾意正要熄燈就寝,窗口一陣“窸窣”響動,她習慣性喊了聲,“般般?”

支摘窗被推開,李懷慎利落地翻窗進屋,又拿木闩插住,“小師妹便當我是般般好了。”

瞧他這樣子,是不打算回去了?

禾意大驚失色:“你、你怎麽随意爬人家姑娘的閨房?!”

李懷慎面不改色:“我房門壞了,怕有人夜裏對我圖謀不軌,特來師妹屋裏借宿一宿。”

這算哪門子理由?

禾意探口而出:“除了我,誰還敢半夜對你圖謀不軌?”

李懷慎笑。

意識到這話有歧義,禾意咳嗽一聲,“門壞了,叫錢家人再給你收拾一間客房不行嗎?”

“有潔癖,新屋睡不習慣。”李懷慎回得毫無負擔。

她屋裏就睡得慣了?

禾意只穿了薄薄的寝衣,見他轉過身來,趕緊跑回床,蹬掉鞋,将自己裹進薄被中,“登徒子!”

“我登徒子?”李懷慎走至桌前,瞧見竹籃裏還剩的桂花糕,捏起一塊送嘴裏,語氣毫不含糊:“那小師妹給我下相思咒,又取了我的童子身,算什麽?”

禾意氣焰全無,“算我厲害呗……”

她毫無底氣指揮他:“你吃完去榻上睡。”

李懷慎恍若未聞,只評價甜點:“手藝不怎麽樣,難怪你吃不完,師兄替你全部解決。”

禾意:“……”

就說這人半夜登門,不懷好意,原來是惦記她的美食,可他早就不食五谷,就非得來搶這麽點靈食?

常年對抗路,她早已習慣,只嘟囔:“我是留着明日做早點的。”

“師妹吃點好的。”他當真吃盡糕點,又不要臉的拿她杯子飲茶漱口。

“不勞您費心!”禾意将自己裹成個粽子,盤腿坐于床上,再次下達命令:“吃完去睡覺。”

李懷慎不緊不慢褪去外衫挂于衣架,摸上她的床,自顧躺下,“好,睡覺。”

禾意:“?”

這麽會抓重點?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小粽子探出一只手去推他,“不準搶我床!滾下去!”

手被他捉住,放于胸口,語氣哀怨:“我受傷了,小師妹竟一無所覺?”

“受傷了?!”禾意丢掉“粽葉”,不顧白芯露于人前,撲到李懷慎身上,探手去扒拉他的衣襟,“被魔化屍咬了???哪?什麽時候的事?”

下午在神樹廟時不還好好的嗎?

平地起風,吹熄床邊宮燈,屋內霎時漆黑一團。

“小師妹在關心我?”

黑夜中,李懷慎嗓音如雪,莫名撫平她心間急躁。

“你別開玩笑,給我看看傷口。”

她怎麽可能關心他,當然是關心自己,怕被連累。

禾意要越過他重新去點燈,反被他攔截,拉進懷裏,“傷口太瘆人,不看也罷。”

他默了一瞬,才低聲道:“你讓我抱一會就好。”

親密無間的距離,将他身上絲絲甜腥氣放大,他真的受傷了,傷在他右肩,原來他只是來尋她療傷的。

怕壓到傷口,禾意不動聲色把腦袋靠向左側,聽他平穩有序的心跳在她耳邊肆意蹦跶,像在嘲笑她剛剛的過分急切。

“你這幾日遇上什麽了?”她問。

李懷慎吊兒郎當回:“小事,不過是一直被人追殺。”

“誰追殺你?為什麽追殺你?”

“嗯……大約是我長得太俊,遭人忌恨?”

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