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不準羁絆花是誰送的,也不想知道,就算此人喜歡她,不主動表明心意那就是不夠喜歡。
不然為何,旁人的羁絆花都是先開花後結果,獨獨她的只有果。
禾意窘迫地扯出一個苦笑,将玉符塞回給上官水,轉開話頭,“我們不是還要去查預言話本的事嗎?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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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白日,她們都在外頭跑。
鬼市行跡詭谲,刷新點随機,各個城鎮雖都有入口可進入,卻少而不定,難以追蹤。
好在上官水這幾日領到的任務就是勘察楝花城地形,算是尋到點門道。
摸進鬼市花了些功夫,一直到天黑,才從天機閣楝花城分閣後院的一口井裏進去。
門票別出心裁,竟是昨夜燈會販賣的面具,上官水也有,她戴着狐貍面具,拉着禾意行在前頭。
禾意好奇問道:“昨夜你不是去執行任務了嗎?怎麽也買了面具?”
什麽任務?除魔小隊李隊長派發的任務。
井底下的空間黑黢黢的,僅點着零星藍幽幽的燈燭,猶如鬼火。
上官水小心留意着四周,随口回道:“對啊,就是任務途中買的。”
她指得是攻略須師兄的任務。
“任務交給我,你放心。”
禾意緊緊拉着她的手,輕笑,“你那麽勤快,李懷慎應該單獨給你發獎金。”
上官水:“算了吧,大師兄少盯着我的功課,我就謝天謝地,他一個劍修,怎麽總能指出我一個法修的錯來。”
鬼市中奇珍異寶遍地,尋到疫病所缺的靈藥倒是不費吹灰之力,還有時間扔進丹爐裏,提前煉上。
合歡宗聖女宋鳶時的行蹤卻左右打聽不到,上官水提議:“既然預言書出自鬼市,那我們就尋遍鬼市裏所有的書坊。”
二人一家一家走訪,專找裏頭有出自合歡宗與魔宗禁書的那種。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家名叫海某花的鬼市書坊,禾意火眼金睛,尋到一本同名書《天之驕子大戰魔尊》,還是此店孤本。
高高置于書架最頂端,它的隔壁皆是什麽《七十二式決戰姿勢大全》、《神女大戰魔尊切片》一聽就是魔宗禁書的話本。
書在高處,禾意興致勃勃去搬梯子。
在鬼市,有鬼市的規矩。
身在其中,無論客人還是店主,都不可尋釁滋事,若是打鬥致人死亡,則會被列入鬼市永久追殺名單,再不得踏入此間。
所以此處也設有禁制,無論自身修為幾何,踏入鬼市,所有人的修為都被拉至同一階級,築基初期。
禾意爬到梯子最高處,剛取得書,下方傳來一聲女子的嬌斥:“那書我不賣的!放回去!”
她一驚,腳上打滑,帶着書摔下高梯,臉上的兔子面具松了繩跟着掉落。
“哎!小心!我的巨著!我的心血!”女子哀呼。
大約是托話本的福,禾意安然無恙落進穿粉色繡花襦裙的少女懷裏。
她不是頭一回見這少女,上回見時還在宋家村,那時宋春兒懷裏抱着的是一只小橘貓,現在抱着她。
二人打上照面,宋春兒一愣,也認出了她,“禾姐姐?你怎麽在這裏?”
宋春兒輕靈的嗓音喚起了禾意久遠的記憶,讓她想起這耳熟的聲音到底在什麽時候聽見過——浮世島那夜!合歡宗聖女!只是稍有區別,後者更成熟些。
禾意捂着話本從她懷裏跳下,躲到圍上來的上官水身後,探出個腦袋優先問得是:“這書你寫的?”
宋春兒扣扣額角,裝傻:“什麽?”
“你還打算裝下去?”禾意撕開書封,翻開書頁,作出扯紙的動作,“你很重視這書吧?”
“哎哎哎!別別別!這可是初版手稿,有市無價。”
宋春兒幾次想奪書,都被擋在前頭的上官水攔住,見躲不過去只得回道:“好吧,重新認識一下,我,合歡宗聖女,宋鳶時,也是這本暢銷書的作者。”
“你們喜歡這書,我可以給你們手抄本,還可以給你們親簽。”宋鳶時好聲好氣和她打商量,“禾姐姐,好歹相識一場,上回我還送了你合歡手劄,你就将話本還我吧。”
不說手劄還好,提起來就更像是有預謀的。
“宋聖女恐怕與我同齡?當不起一聲姐姐。”禾意“書”質在手,有恃無恐,“你若不說清楚目的為何,這書今日別想活。”
“你要我說清楚什麽?”宋鳶時臉露迷茫:“這裏是鬼市,寫顏色話本不違規。”
顏色話本?
不應當是打鬥話本嗎?
禾意縮回腦袋,躲在上官水身後,快速翻閱書籍,先翻得最後一頁,并沒有三條方案,也沒有什麽番外線,更沒有被撕掉的有關她死亡原因的幾頁。
她繼續往前翻,越看臉越紅,這裏頭的魔尊怎麽叫戎鶴?還轉了性別,天之驕子倒依舊是須盡。
真是本顏色同人書,和她手中那本兩模兩樣。
再看封面,當即發現确實不大一樣,連作者名寫得也是“早春三月”,而非麒麟子。
兩本誰是盜版?
還是說只是巧合撞了書名、書封,畢竟須盡的同人本多不勝數。
她扯扯上官水的衣袖,悄聲将事說了,“這本書和我手上的不同。”
怎麽會不同呢?
書是上官水從黃牛師兄手中買得,黃師兄是淘自鬼市,作者合歡宗宋鳶時,信息到這裏都能對上。
上官水何等機靈,“有沒有可能,意意你後頭拿到的和我當初給你的,本就不是同一本?”
這書被白三長老收走後,再出現是在李懷慎手中。
那問題出在哪個關鍵節點
禾意自懷中取出李懷慎寫的藥方,還有他留下的字條,仔細看過。
藥方上“薄荷”的“薄”字與預言話本裏“薄情寡義”的“薄”字,字形絲毫不差的重疊。
她記起這遒勁有力的字跡在哪裏見過了。
她知道誰是麒麟子了。
作者有話說:
預言書的真相還沒那麽快揭開,但會有新的進展。你們說實話,是不是其實根本不在意預言書到底誰寫的?只關心小滿和師兄什麽時候吃嘴子?(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