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他要吻她,
“我喜歡李……”
話才一半, 禾意撇過頭,躲開他那勾人攝魄的視線,“我不說, 李懷慎你想戲弄我直說。”
“有那麽難出口?”李懷慎輕哂, “也罷, 不為難你。”
禾意輕哼,“你說呢,難道你能對着讨厭的人說喜歡?”
李懷慎神色恹恹,低聲回應,“能,今日游戲,不是說過了。”
美人鏡還未歸置, 猶在桌上擺着,他當時瞧得是鏡中的她, 還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
怎麽會有人讨厭自己?
預言話本中, 作者麒麟子對李不真的厭惡,透出書面直撲她心間。
而書的大部分內容是他寫的。
“李懷慎,你很讨厭自己嗎?”
李懷慎輕應了聲“嗯”。
“為什麽?”
簡簡單單三個字, 禾意竟覺得這個問題咄咄逼人,便替他回道:“是因為魔氣?”
李懷慎點頭。
“你怎麽來的魔氣?和書裏寫的一樣嗎?”
李懷慎搖頭不語, 并不打算提及。
禾意是個善良的姑娘,她将凳子挪回去, 戳了戳他置于膝上的手,“我大發慈悲, 替你定期清清魔氣好了。”
手被拽住,李懷慎勾起個淺淡的笑,“說話算數。”
禾意抽了抽手, 不願被他握着,“但說好了,你不準再為了追求治療速度,親我抱我,最多嚴重的時候拉個手。”
以前也就算了,現在他既已經有心悅之人,就該守男德。
剛剛是她心緒起伏太大,才沒注意分寸,在他懷裏哭了一遭,主要不是掙不開嗎?以後不會了。
她諄諄囑咐于他,“小師兄做人要正直,我們只是醫患關系。”
李懷慎因她的話深深蹙眉,冷聲重複,“只是醫患關系?”
不然呢?
下一瞬,禾意了然,他是在提醒她,他們還是宿敵。
她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你不用特意提醒我們的其他關系。”
“你既然知曉,”李懷慎牽住她的手,“又躲什麽?心虛?”
她自己又湊上來的。
別怨他不肯放手。
千機墳裏已經因意氣用事遺憾過一回,此番再不能重蹈覆轍。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都已經是同床共枕,邀他雙修的關系了,怎麽可能只有拉手?他要吻她,抱她,與她七十二式。
他們的關系也不止是醫者與患者,他是她青梅竹馬的同門師兄,以後還要做她的夫君。
“誰心虛了?我坦蕩的很,”禾意捂住他那雙會勾人心魂的眼睛,“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預言話本和黑化值的真相,別扯旁的。”
李懷慎扒掉她捂眼的手,将她雙手都攏進掌心。
什麽黑化值,依她所言來看,他頭頂上的分明是好感度。
他決定瞞下來。
還有怎麽可能是百分制,該是無限制,一百七十八、一千九百七十八,他對她的愛多得溢出來了。
到底誰在他身上下的數術?這麽不精确。
必然得是個法修,還得是修為比他不爆魔氣時高的熟人。
這人還得是接觸過話本的人。
禾意與他想到一處,問道:“你這話本給我前,到過誰手中?”
李懷慎:“明面上的應該沒有。”
但……在完成前的這麽長一段時間裏,又或者是寫完後,要找機會給她的日子裏,若有人有意無意瞧見過,就不大好說了。
畢竟他也是巧合借了課堂上話本被沒收的契機,才改了一樣的書封和書名給她的。
禾意又問:“那你的原版裏,被撕掉的那幾頁寫了什麽?我為什麽死了?”
該來的問題總是躲不掉,但李懷慎之所以借傳奇話本的方式,委婉給她道出真相,也正是因為當面無法言說。
李懷慎幾欲開口,卻如鲠在喉。
最後他摸了摸耳朵,說:“忘了。”
禾意對着他歪起頭,眼帶探究,“那你是不是要說,你也忘了為什麽我能淨化你的魔氣?”
“真忘了,”這回換李懷慎捂住了她那雙剪水雙瞳,“你只需知道,我确實有成為魔尊的可能,而我若是死了,你也活不了,師妹注定此生要與我同生共死。”
禾意:“……”
她故作惱怒,拍開他的手,“不需要你提醒。”
還以為預言話本的事終能告一段落,到頭來,一場空。
除了讓她與他将話說開,站在了一條戰線上外,并無太大變化,該黑化還是會黑化,該死,還是要死……
可她竟奇跡般的不心慌了。
生同衾死同xue。
也挺好。
她手點桌上榜單,“天機閣主說懸榜之人是你親近之人,且身份地位極高,好像姓白,而這個姓白的,也對我說過你死我死的話,你有心中有人選嗎?”
李懷慎搖搖頭。
白氏在修真界是大世家,旁支繁幾,姓白的修士玉清宗就有一堆,白芷師姐和她爹三長老白碩桦,就出自白氏一族。
可若要湊齊白姓、地位極高、親近之人三個條件,這樣的人卻是沒有。
禾意寬慰他:“但至少知道此人必然對你相當了解,還認識我,且得是個法修。”
“嗯。”李懷慎在桌前以手支頭,除了點頭應和,別無其他,她将他想說的都說了,沒什麽好補充的,不如将時間都用來瞧她。
她一會翻預言話本,一會瞧他的榜單,兩只手絲毫沒有停歇的時候。
随着她翻飛的素手,粉白袖口處隐隐露出一小截黃紙,格外紮眼。
還紮心。
李懷慎并起雙指,找準機會,眼疾手快,從她袖中夾出那張須無極給的平安符,輕晃兩下,語氣傲慢,“畫得也不如何。”
完全無法與他相提并論,師妹定是沒見過好的,才會收。
禾意眼神一亮,“無極師兄就是法修,他那麽厲害,問問他吧。”
“你說什麽?”李懷慎聲調驟降,平安符也即刻被捏成了團。
好好的,屋裏怎麽降溫了?
禾意打了個冷戰,上手要取黃符,“捏壞了!輕些。”
李懷慎避開她的手,高舉手臂,搶奪間二人皆從凳上站起。
他俯視她,眸光懾人:“你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