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第六式
李懷慎的氣色紅潤許多, 不再白得吓煞人,不知是療愈丹的效用還是親她之故。
“有,我藏了許多年, 很辛苦。”
他掀眼與她對望, 沉醉的眼裏似有千言萬語, 手攀上她的臉頰,将額頭抵上來,“你再喊我一聲。”
掌心高溫激得禾意一顫,輕喚他:“阿慎……”
“阿慎,”她放緩了聲音,心卻早已急得要躍出胸腔。
“告訴我,你埋藏在心的秘密。”
屋裏靜得落針可聞。
反襯出她雜亂無章的心跳聲。
像踩不準節點的鼓。
李懷慎就是那個敲響她的鼓手, 每一擊都出人意料。
他說:“你不是凡人,是與我有契約的一株仙草, 是我的藥女。”
連續的鼓聲驟然停下, 又突兀地急促響起。
禾意茫然地望着他,“你說什麽?”
“你是……”
李懷慎神色急變,終于意識到不對勁。
臉上薄紅霎時退了個乾淨, 眸中醉意消散,他躲開她, 抿緊嘴,再不肯發一言。
禾意哪會放過他, 雙手捧住他的臉回正,“你告訴我, 我是什麽?”
李懷慎緊咬牙關,不願将真相吐露,吐真丹的藥效卻要比他想得更強。
無奈下, 他說出了個不算謊言的真話,“兔子……”
他松口氣,說出來就舒服多了,心口不再抓心撓肝的難受。
“兔子?什麽兔子?”禾意迷茫更甚,“在哪?”
吃了吐真丹的李懷慎不得不答,卻很會抓漏洞,“中秋節與我一起賞月的兔子,在屋裏。”
“哪間屋裏?”
“這間屋裏。”他面色如常,唯唇畔緊繃着。
禾意左右四顧,什麽也沒發現,心下一沉,莫不是藥效過了?他開始诓她了?
從哪個問題開始的?
還是他從頭到尾就在耍她,嘴裏沒一句實話?
什麽仙草、兔子、藥的,全是胡說八道。
他當是月宮搗藥的白兔嗎?
禾意還坐在李懷慎腿上,與他面對着面,他臉上那一絲絲不同尋常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她再坐不住,當下便要起身去找兔子,似乎只有找到了,才能證明他前頭說得都是真話。
“我倒要瞧瞧屋裏哪有搗藥的白兔!”
“搗藥的白兔?”李懷慎重複了一遍,如小貓般睜圓了眼,“白兔搗藥?現在嗎???”
禾意被他拉住,沒成功起身,略微惱怒,出聲急了些:“就現在,不行嗎?!”
李懷慎稍作思慮,而後鄭重地點了點頭,“行……”
他忽而托住她雙腿,抱着她起身朝床邊行去,像是得了什麽令般。
突如其來的一下,讓怕摔的禾意本能摟住他脖子,驚呼:“你要做什麽?”
“與你睡覺。”他修長的手指撩開珠簾紗帳,輕輕将她放于床榻,卻未退開,反握着她手腕欺身上前,行壓制在床之态。
珠簾因二人動作,相撞在一處,發出撩撥的清脆響聲。
禾意仰躺于床,手還勾着他後頸,“你有傷在身……”
“嗯,”李懷慎輕應,另一手解開衣衫系帶,“不會耽誤行事。”
禾意略微颦眉,她是想說“有傷在身,所以要早點休息抱着她治療是嗎?”。
他為什麽要寬衣解帶???
目光卻不自覺往下移,落在他的腹肌上,環着他後頸的手收回,不聽話地往下,穿過敞開的衣衫摸到他腰際。
李懷慎一僵,腰腹在瞬間繃緊,像是沒料到她會如此主動。
他俯下身貼着她耳側,沉聲問:“喜歡嗎?”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禾意渾身發戰,已經分不清他言語間孰真孰假,也沒心思再去探究他的言行。
更遑論是去找兔子。
後知後覺的地想,他是不是在勾引她?
他為什麽要勾引她?
李懷慎又問了一遍,嗓音蠱惑,“你喜歡嗎?”
他的氣息太近了,清冷的松木香萦繞在心頭,她忍不住點了點頭,“喜歡。”
到底誰才是吃了吐真丹的那個?
禾意擡眼,恰好被他的視線捕住,他眼尾帶笑,眼神黏膩直白。
她找到屋裏那只小兔了。
原來在她心間亂跳。
李懷慎分明是技術高超的獵人,放好了捕獸夾,就等着她這只小兔自投羅網。
在他又要俯身吻下來前,她急急喊道:“大師兄!”
企圖以單純的師兄妹之情,來喚回二人的神志。
“嗯。”他吻上她眼角眉梢,溫潤柔軟的嘴唇,一點點描繪着她的眉眼,“喊我什麽?”
禾意抿抿唇,“阿慎?可以嗎?”
“可以,”李懷慎拉過她的手,放在他的鞓帶上,“解吧。”
他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口中的“可以”不是可以這麽喊,而是可以做。
禾意明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麽,偏她抵不住誘惑。
當真抖着手解掉了他的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