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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除魔小隊的蜻蜓隊長仍不知所蹤。
須盡也沒有回訊息。
禾意坐在桌前秉燭夜讀,看得正是那本《昆侖山仙草集.上》,有關伴生花和羁絆花的部分。
羁絆花被她取出來放在桌上,仍是結果的苦楝樹模樣。
般般蹲在一旁盯着瞧了許久,時不時拿小爪子輕碰金鈴子,又垂頭同她一起看古籍,瞧着能讀懂似的。
羁絆花為何不開花卻結果?
不是情意太深,只是契約相牽。
伴生花如何解除與契主的契約?
只需親手刃之。
看到後頭,大概是玩膩了,般般焉了吧唧地趴下,一對小圓耳耷拉下來,滿臉寫着落寞。
禾意摸了摸虎頭,“怎麽了?困了?那你先睡。”
般般露出肚皮,抱住她的手,“喵嗚喵嗚”輕喚個不停。
被鬧得沒辦法,禾意只好熄了燈,摟着般般早早歇下。
不知是不是錯覺,般般不再像從前那樣抗拒與她相貼,甚至還會主動往她胸前鑽,對着她的臉又是親又是拱,很是親近熟稔,像做過無數次。
大概是因為經歷一遭被主人抛棄的經歷,這小家夥變得極為粘人,一刻都不願與她分離,晚間洗澡都想跟着,還是被她拎着後頸丢出的湢室。
這會子,她睡得昏沉,恍然間般般毛茸茸的腦袋又在她臉頰邊蹭,癢得她在睡夢中笑出聲,自然地擡手摟住虎頭,往下一壓。
咦?
觸感怎麽不太對?
她摟着的好像是個……人?
禾意驚恐地睜開雙眼,見到一張熟悉的如玉面龐,夜色深沉,周遭一切都浸在黑霧中,唯此人如皎皎明月,聚攏她所有目光。
她又安心的半阖起眼,回蹭了蹭他的臉,輕喃:“小師兄?”
“嗯,”李懷慎唇畔蕩開無盡笑意,聲音清朗如泉,“是我。”
禾意一個激靈,完全清醒過來,“李懷慎!”
她慌忙将人往旁側推開,“你怎麽在我屋裏?”
“不對,你怎麽在我床上?!”
李懷慎被她一推,沒注意腦袋磕在床柱上,鑽心得痛,他揉着後腦,胡話張就來,“你在做夢。”
又促狹她:“師妹做夢都想着我?”
禾意被唬得一愣,随即反應過來,擡腳踹人,“騙小孩啊?”
衾被與薄紗亵褲随着她的動作滑褪到大腿,露出一片雪色風光。
李懷慎輕松箍住她的腳踝,掌心沿着風光順勢而上,“什麽?師妹要與我生小孩?”
他略微粗粝的指腹緩緩撫過,如電流過身,引得人陣陣酥麻欲罷不能,修長指尖偏停在要緊之處,不再向前。
他欺身上前,隔着薄衾壓于她身,侵略性十足。
“師妹,還要?”
想起搗藥之事,禾意漲紅了臉,推開他探入薄衾的手,“誰想要了,你才想要。”
李懷慎趁勢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誘哄道:“是,師妹給嗎?”
這人什麽時候去合歡宗進修了?
魅魔上身了不成?這麽會媚惑人。
禾意輕咳兩聲,顧左右而言他,“你是來偷般般的?你把它藏哪了?”
“我沒藏,”李懷慎望着她,語氣認真,“般般給你了,這輩子就只是你的。”
般般不就在你眼前嗎?
傻師妹。
大貓的夜視能力極好,他能清楚瞧見她臉上細微的神色變化。
她笑了。
李懷慎垂眼,也低笑一聲,“他大概……出去玩了。”
“那你來做什麽?”禾意從他掌中抽回手,将自己整個裹進衾被中,一點風光都不肯露,“又是爬窗進來的?”
這人白日不露面,慣會做偷雞摸狗的梁上君子。
她從衾被中探出個頭,罵道:“登徒子!狂徒兒!不要臉!”
明明是罵他的話,李懷慎卻像是得了誇獎,唇角的笑意越發深。
“我來尋樣東西。”
他不再逗弄她,只在她身旁躺下,雙臂當枕,支着一條腿,“我的貼身玉佩掉在你這了。”
語氣端得是漫不經心,身體卻微側向她,“龍形的,師妹見過嗎?”
禾意藏在衾被中的手微微蜷攏,明明是如墨的黑夜,仍是不敢直視他的雙眼,不知是怕少女心事袒露,還是怕從他嘴裏獲知一丁點不願聽的真相。
她垂眸,“這玉佩于你而言,很重要嗎?”
“重要,”李懷慎鄭重點頭,“我一直在尋另一半,等着他們合二為一。”
“是什麽很值錢的寶物?”她問。
李懷慎許久沒應聲。
禾意能聽見他的心跳同她一樣,快如擂鼓。
良久,他伸手輕扯她的被子,待她擡頭與他對上視線,他說:“是和我未婚妻的信物。”
“無價之寶。”
作者有話說:
李懷慎:貓形态更适合爬床(劃掉)窗。
禾意:不是,正常人誰能想到高冷師兄是只會撒嬌賣萌的粘人大貓啊???
有老大發現小水醬的玉符名變了一個字嗎?她真要去打吊睛白額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