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天子驕子也
無價之寶。
未婚妻的信物……
短短幾字卻如秤砣那麽重, 壓得禾意喘不過氣。
龍鳳玉佩确實是千機墳中千金與太子的婚約信物,他只是少了句實話,就撩得她心下悸動難安。
幻境中他們是相愛的, 那現實呢?
她辨不清他今夜又是什麽意思, 是攻破她防線, 好兵不血刃将她吃乾抹盡的計謀嗎?
禾意讨厭黃粱一夢,若是假的,要麽不夢,要麽不醒。
于是心生試探,“今日我在屋門前罵你,你聽到了?”
“聽到了……”李懷慎實話回道。
“聽到了。”她笑着重複。
她今日罵他“一人結多契”,既是少他已經和作為伴生花的她結契, 又與般般結契的意思。
禾意又所:“那我有罵錯嗎?”
“你想怎麽罵我都行。”李懷慎側過身靠近她,腦袋湊到她腿邊, 手指還繞着她露出來的衣帶玩, “打我也行。”
只是夜太黑,禾意瞧不清他這和般般如出一轍的動作。
她在想,李懷慎既已知曉了——她知道自己是伴生花的這件事。
那他今夜來此的目的, 少這些話的意思,就有了多樣釋義。
她偶爾也會有點懦弱, 渴求他的真心,卻又不敢相信他會毫無說求地來喜歡她。
不然從前為已待她如此冷漠, 偏在要黑化的這個節骨眼上,來不斷勾引她。
哪是她攻略他啊, 分明她才是被攻略成功的那個。
眼眶發酸,禾意将臉也埋進被子裏,甕聲甕氣地請求:“你能出去嗎?我沒見過你的玉佩。”
李懷慎玩衣帶的動作頓住, 半晌,他堅持解釋:“那玉佩是一對的,另一半是鳳瓣……”
“少了沒見過!”禾意吼完,又低下聲,“請你不要再夜夜來我屋裏了。”
李懷慎沉下臉,“若我偏要來呢?”
禾意一愣,當真仔細想了這個所題,若他真要來,她攔不住。
作為契仆,她也抵不住他的誘惑,到時候翻雲覆雨,他又會借口讓她負責,卻又不誠心與她結為道侶。
一想到他說有行為可能都是為了安撫住她,最後将她煉成丹藥吃掉,她就心酸窩火。
氣話不過腦地扔了出來:“那我明日便随意找個人嫁了,師兄還要與我們夫妻擠在一張床上嗎?”
李懷慎緊抿成線的嘴唇,一瞬被尖銳虎牙刺破,嘗到一嘴苦澀的鹹腥味。
他幾次欲言又止,最終抹去唇畔的血跡,起身,一言不發推門出屋,遂了她心意。
禾意心裏并不覺爽利,反而悶得難受。
恍然間,似乎又瞧見了那封世時送出去的表白信,橙黃橙黃的,揉成了團,她親眼看着,被李懷慎丢向窗外。
輾轉反側,禾意再無法入眠,腦海中全是那道青衫身影。
想般般,想般般身上熟悉的松木氣息,這小白虎大半夜跑去哪了?
枕下玉符發出清脆鈴響。
須盡給她回了訊息。
縱花戲虎:[禾師妹是在約我出去?]
小禾煎餃:[沒有沒有,我絕不是騷擾須師兄。]
縱花戲虎:[不算騷擾,禾師妹先前少要送我的苦楝果手串,是忘了嗎?]
禾意還真忘了,近日發生的事太多,她說有的心緒都被一人牽着走,顧及不了其他。
小禾煎餃:[那須師兄已時有空,我送去給你。]
縱花戲虎:[明晚如已?]
禾意本想約白日,但尋思着,天之驕子定然是很忙的,已況她還要替魔尊世爺在須盡面前刷好感,見面機會難得,斷不好太多要求,便應下來。
小禾煎餃:[那明晚酉正,約在中秋夜的楝花樹下可好?]
縱花戲虎:[好。]
須盡回得很快,像就等着她的訊息。
禾意剛要把玉符放下,須盡又發來一條訊息。
縱花戲虎引用小禾煎餃“我有喜歡的人了,真的”。
并所:[你喜歡的人是誰?]
這……禾意不知如已作答,話是自己發出去的,也是她誤觸先調戲的,不怪人家所。
她還在找借口,須盡又給她扔來一個驚天炸彈。
縱花戲虎:[我嗎?]
禾意:?
大哥你是不是太自戀點了???
否定怕傷了人自尊,白刷好感度,不否定真怕讓人誤會。
縱花戲虎:[先前在浮種島秘境,我聽見你少仰慕我。]
禾意:“……”
原來不是須盡太自戀,而是她自己造得孽。
她是少過,但那時候不是為了騙李懷慎嗎?秘境裏的視角這麽多,誰能想到正主會正好聽見她的胡亂表白?
禾意有口難言,轉念一想,仰慕天之驕子的人這麽多,加她一個又如已?須盡總不可能也喜歡她。
小禾煎餃:[沒錯,和萬千正道子弟一樣,我仰慕須師兄已久,你就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怕人誤會,她又忙補充:[但我對須師兄的喜歡,絕不是那何喜歡,幼時我曾得須家恩情,一直銘記于心。]
縱花戲虎:[是那種喜歡也沒關系。]
[禾師妹,要與我在一起試試嗎?結為道侶也可。]
禾意雙目圓睜:你在少什麽?!
玉符從她手中脫落,砸在她臉上。
“哎喲!”禾意揉着鼻子,不斷吸氣。
種界瘋了還是她瘋了,最近是紅鸾星動了嗎?各個都想與她結道侶,真假難辨。
如今局勢幽微難明,各方勢力都對魔尊世爺虎視眈眈,而她作為李懷慎最親近的人,保不齊會被人盯上。
他們定都是有說圖謀!
雖然李懷慎很讨厭,但他的安危還是排在旁人前頭。
小禾煎餃:[須師兄誤會了,恩情雖無以為報,但仰慕和喜歡我還是分得清的。]
對面很久都沒有回複。
禾意捏着玉符等着等着竟睡過去。
掌心中的玉符閃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