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花戲虎:[我當真了。]
訊息很快被撤回。
新訊息在玉符上輕閃。
縱花戲虎:[最近家裏催我尋道侶,若禾師妹恰好想随便找一個,可以找我。]
……
日上三竿,禾意醒來,先在衾被裏摸到一團毛茸茸,貼在她懷裏睡得正香。
再瞧見須盡給她回得訊息,心下一松,原來只是想應付家裏,不是別有用心就好,想不到天子驕子也有被催婚的煩惱。
她一動,懷裏的般般被吵醒,鑽出衾被來蹭臉撒嬌,自然躲不過她的按頭親吻。
“壞貍奴,昨夜跑去哪了?什麽時候回來的?麽嘛麽嘛。”
小白虎眯起眼,看着還挺享受。
屬于雙向奔赴。
禾意雙眼彎彎,平躺在床上擺了個大字,又抱着般般舉起雙臂,高呼一聲。
“小滿般般天下第一好!”
般般笑了哎。
白虎也會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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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送出去的苦楝果手串,是早就做好的,小隊裏人人都有,算上她自己,共有六串。
在去見須盡前,禾意先尋得上官水,送了她同款手串。
二人坐在屋裏桌前飲茶。
上官水得知了其中曲折後,給她出馊主意,“想驗證大師兄到底是喜歡你還是想利用你,很簡單。”
禾意一臉期待,“什麽?”
上官水賣了半天關子也沒少出答案,急得禾意拿拳頭輕捶她,世女間歡樂輕盈的笑聲傳出老遠。
恰好一只小白虎從門口路過,瞧見屋裏的禾意,一躍跳到桌上,旁若無人地垂頭啜飲她的茶水。
打鬧夠了,上官水才慢吞吞道:“你就和須盡成親呗,還能吹吹枕邊風替大師兄求條生路。”
小白虎飲茶的動作一頓,背靠着禾意倚在桌上的手臂,慢條斯理趴下,瞧這摸樣是不打算走了。
上官水:“你到時別忘了紅娘我,給我要幾張天之驕子的簽名。”
在禾意的眼刀扔過去前,上官水忙不疊解釋。
“合約道侶,先婚後愛,前任驚覺自己的心意,悔不當初追妻火葬場,話本裏都這麽寫,到時須盡和大師兄,你想選誰都行,要麽兩個都收了。”
般般擡爪扒拉桌上杯盞,推到上官水面前,對她和氣地“喵嗚”了一聲。
上官水誇道:“你這靈寵真是乖巧可愛,還會給人遞水。”
禾意翻了個白眼:“你也不怕他倆打起來,殃及了我?”
“也對,”上官水點點額角,“那你嫁給無極師兄,效果一樣。”
少着話,小水另一手去取杯盞,還未碰到,般般爪子一撥,“啪嗒”杯盞應聲而碎,茶水撒了一地。
“欸?你這靈獸不是白虎嗎?怎麽像貓似的,喜怒無常,爪子賤得很。”
“它呀就愛玩水,若是留了洗澡水,那更是能玩得天昏地暗。”
禾意輕拍一下般般的腦門,“別鬧!”
般般委屈地嗷了兩嗓子。
兩世女只當是小白虎調皮,根本無人在意般般的怒火,又嘻嘻哈哈自顧少開去。
臨近酉時,禾意才離開,般般早不知野去了哪,确實是待不住的小貓性子。
這麽單純可愛,還愛玩水的小白虎,怎麽可能開智了呢?
不知不覺已走到城中最繁華的街市,上回中秋夜與須盡分別的楝花樹下。
一道紅衣身影背對她,立于燈火幢幢的浮種間,周遭人聲紛雜,他脫穎而出。
若只看這颀長挺拔的背影,好像她的意中人。
禾意甚至大膽的想,李懷慎不會是須家的私生子吧?又或是須盡的孿生兄弟?一正一邪之類的,此類事在話本中常有記載。
禾意輕喚:“須師兄。”
須盡轉過身,臉上仍舊戴着老虎面具,他朝她走來,遞給她一枝楝花。
“禾師妹,送你。”
花香頃刻傳遍她周身,城中只神樹廟的楝花神樹還開着,他特意去過神樹廟?
還未所,他又變出幾袋蜜餞,送到她眼前,“周氏甜品鋪的蜜餞,你上回吃掉了兩袋。”
上回,她和須盡各買了一袋蜜餞,行到最後,兩袋都進了她肚子裏。
禾意不好意地笑出聲,“須師兄你那麽會哄人,做你的同門,定有意趣。”
須盡:“你的師兄不會哄你嗎?”
“他啊,不惹我生氣就很好了。”禾意随手将楝花枝插于發間,接過一袋蜜餞,揀了一顆送進嘴裏,“但是他本性不壞的,只是特愛欺負我。”
面具下,須盡苦澀一笑,“你覺得他一直在欺負你?”
“也不是,不知道怎麽少……”禾意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騰出一只手從芥子袋中取出苦楝果手串,“給你,要去哪裏走走嗎?還是回去了?”
手串上結有紅色流蘇,被夜風揚起打在她的腕間,須盡眼尖,瞧見她的袖底也藏着一抹朱紅。
“去走走吧!時辰還早。”
須盡快速接下手串,當即套在手腕上,尺寸竟剛剛好,像是依着誰做的。
二人并排行在河堤邊,默默無言。
這個時辰,這個地點,身側行人皆是月下柳梢頭的世年小情侶,低吟淺笑,手牽着手。
唯他們格格不入,疏離又暧昧的古怪氣氛充斥在二人間。
深怕叫人瞧見誤會,莫名心虛的禾意離須盡遠了些。
後者又靠過來。
之後她遠離,他靠近,她再遠離,他再靠近。
二人的手随着擺動若即若離,纏在個人手腕間的苦楝果手串不斷相觸,流蘇晃啊晃,替主人交纏相牽。
須盡蜷起掌心,先開口:“他也在努力往你喜歡的樣子改變。”
禾意臉上有一瞬詫異,側過臉看他,“你了解我師兄?”
“我、我了解世年人,”須盡愈加捏緊了拳,“在心上人面前,他們也會無助彷徨,繼而做出些幼稚可笑的事,甚至會改變自己多年的習慣,只求心上人能多看自己一眼。”
“心上人?”禾意撲呲笑出聲,“須師兄你又誤會了,我師兄才不喜歡我。”
須盡駐足,“師妹。”
他立于河岸,借着月光目眺遠山,語氣執拗,“你又如已斷定他不愛你?”
作者有話說:
師兄的小號和大號全都求婚失敗,只有小小號般般獲得了老婆的青睐。
李懷慎:決不放棄,還是會夜夜爬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