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花戲虎:[……沒有,是旁的東西。]
禾意失望的神色根本沒有藏,毫不掩飾地表露在臉上。
縱花戲虎:[你只想要那把劍?哭哭小貓圖。]
小禾煎餃:[也不是,那明晚老時間老地點見。微笑小貓圖。]
戲臺上演了什麽禾意已經瞧不進去,直到身側須無極離去,她依舊心神惶惶,滿腦子都是戎鶴的本命劍,她的意中人會給她尋來嗎?
去哪尋?誰也不知道那把劍是何模樣。
而意中人真的是意中人嗎?
不知不覺飲完了一盅又一盅酒。
禾意的酒品很好,醉了也是安安靜靜,支着頭半阖眼,旁人只會以為她嫌演出無聊,在小憩。
了解她的只有兩個人,上官水和李懷慎,臨到散席,前者瞧見後者走過來,很有眼力見的立即消失不見,并且支走了小隊另外兩人。
李懷慎行到矮幾前,撩起衣擺在禾意身側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臉,“小師妹?”
禾意瞧見是他,嫣然一笑,主動抱過他手臂蹭臉,他的掌心涼涼的,她舒服地輕咛一聲,又安心閉上眼,靠進他懷裏,軟軟喊了兩聲。
“師兄,師兄。”
李懷慎瞧見她這醉酒嬌憨的模樣,修長玉指忍不住輕輕描她的眉目,月蛾星眼、唇點朱紅。
描了兩遍,尤嫌不夠,也看不夠。
她緋色的雙頰,在晚霞光的映照下,散發着細細碎碎的光,比池邊的出水芙蓉還要嬌豔幾分。
那兩聲“師兄”更是将他的心喊化了。
李懷慎去擡她的手臂,想将人抱回去休息,禾意忽而睜眼,蹙起峨眉,水溶溶的眼眸蒙着霧氣,“你、你別碰我。”
她胡亂推搡他,“李懷慎,你不要……”
李懷慎的動作頓住,瞬間懷疑她先前口中的“師兄”在喊誰,不是他嗎?
他的心裏堵上一團棉花,連聲音都發悶,“你不要我?你怕我?”
禾意揪着他的衣袖,含糊應他,“你不要弄痛我!”
“什麽?”李懷慎垂頭将耳朵湊到她唇畔。
她說得斷斷續續的,因醉酒還有點口吃。
“你粗魯!你總是把我扛肩上,這次不、不行,會、會吐的……”
李懷慎好不容易聽明白了,遲疑着發問:“你想我背你?”
“嗯,”禾意扒着他的衣襟,很努力地想站起來,要繞去他背後,“阿慎……”
“阿慎……你能不能對我……溫柔點?”
李懷慎心頭堵着的棉花,“砰”全都炸開,他臉上重新綻出笑意,原來是他太想當然,太沒經驗,太不懂姑娘的心。
合歡宗禁書還是學得不夠透徹,還得多看,多學。
他扶住她,讓她順利靠在他脊背上,安穩将人背起,溫聲問:“這樣行嗎?”
“嗯……”禾意貼着他的側臉,彎起眼,柔聲喚他,“師兄……師兄……”
“師兄能不能以後都這樣,溫柔點……”
“好,”李懷慎心花怒放,笑得兩顆虎牙少見地跑出來,藏也藏不住,“小滿喜歡,師兄可以背你一輩子。”
他背着她,行在回西廂的石橋上,他走得很慢,平日半盞茶都不用的功夫,今日一炷香都沒走到。
霞光隐退,天際不知何時罩上一層烏雲,瞧着像是要落雨,隐隐還有雷聲。
果不其然,雨點很快砸下來,天也黑了。
李懷慎手指輕擡,雨珠停在身上毫厘處,再近不得身,于法修而言,這不過是個低級術法。
但他還是無奈加快腳程,不再來回散步。
才踏進西廂院中,背上的人突然直起身,環在他胸前的手跟着擡起,李懷慎還沒開口問,禾意雙手在他頭頂搭起個拱門,嘟囔:“下雨了,我給師兄撐傘。”
李懷慎忍俊不禁,将人往上一提,跑到廊下去開屋門,“原來雨水不近身,全是師妹的功勞。”
禾意受用地點點頭:“我保護你,好不好?”
“好。”李懷慎臉上的笑,從剛才起就沒有落下過,他點起桌上燭燈,将人放到榻上,禾意又環住他的脖子,鬧着不肯下來。
“阿慎,阿慎,阿慎。”
喝醉的師妹實在可愛。
在師妹一聲聲親昵的喊聲中,李懷慎也跟着醉了酒。
燈盞中的火苗,像慶賀舞動的小人,忽明忽暗,印出牆上兩道交疊的人影,一同倒在榻上。
燭光在李懷慎臉上打下一層陰影,襯得他面龐越發立體,禾意睜着迷蒙雙眼,循着光找到他耳後那顆小痣,吻了上去。
“阿慎,無論你是誰,就算……你真成了魔尊,我、我也不會抛棄你,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這與情話有何異?李懷慎聽得晃神,“有你這話,什麽都夠了。”
他攬着懷中人坐起身,親吻她的額頭,“我本就依托你而生,你要什麽都給你,命也給你。”
禾意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扭着身子傻笑,“生什麽?我要你。”
“要我?”李懷慎嘴角噙着笑,一揮袖,屋門自動上了木闩,“要我可以,先解酒。”
他希望與她的第一次,她是清醒的、自願的,而非酒後亂性。
李懷慎取下挂在她腰間的芥子袋,尋裏頭的解酒丹,才将裝藥的幾個葫蘆取出,還未辨明哪個是哪個,禾意先他一步搶下一個,拔掉葫蘆嘴,就往嘴裏倒。
李懷慎一驚,捏住她的嘴,要叫她吐了,她卻紅起眼開始罵人,“又粗魯……好讨厭。”
嘴裏塞得鼓鼓的,話也說得囫囵。
“多吃幾顆,快點解酒,你不要搶我嘴裏的。”
李懷慎好不容易聽清了“多吃幾顆……快點要我”幾句話,望着葫蘆瓶上的“催情丹”三字,挑眉瞠目:“……?”
作者有話說:
明天加,晚九點更,上回遲到的老大,這回別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