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雨感慨:“這孩子命苦,忘了也好。”
左飛雲:“我們也該回玄雲宗了,魔宗那邊放出消息,說是下個月後要在安平城舉行祭月大典。”
祭月大典歷來是魔族為新任尊主舉行的恭迎儀式,如今有着上古魔尊血脈的人已身故,照理說不該這關頭出現新魔尊。
若魔族想随便選個新血脈出來,早些時候乾什麽去了?
白碩桦冷哼:“懷慎都死了,這新魔尊不知是從哪出犄角旮旯尋來的,怕不是又在搞什麽花樣。”
須如是點頭,“無論新舊,魔尊決不能重現世間,我得去瞧瞧,若不是虛張聲勢,我們也可早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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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意被強行拉回了那個她和李懷慎從小住到大的院子。
剛進屋,上官水就關緊屋門,設下結界後,才出聲問道:“意意,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呀。”禾意坐在桌前,用從前從李懷慎那裏騙來的茶具飲茶,這套茶具冬暖夏涼,真真是仙品。
上官水擡手在她眼前輕晃了兩下,“意意,你聽我說,你近來所看見的大師兄都不是真的。”
禾意擡頭,看向上官水,“那……我眼前的你,是真的嗎?”
上官水焦急地拉起她的手,“我當然是真的了,你忘了嗎?你中了幻夢毒,已經渾渾噩噩将近一月了。”
“你怎麽證明你是真的?”禾意沖着她笑,眼裏帶着狡黠。
上官水還真就被問住了,她愣了半晌,“哎呀,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長老們已經煉出了忘情丹,最快,你明日吃得東西裏就會有這藥,你真打算把大師兄忘了?”
禾意微微側頭,做出聽不懂她話的樣子,上官水更急了,“還有魔宗那邊傳來消息,下個月要舉行魔尊恭迎大典,大師兄有可能去魔宗了!”
“你在胡說什麽?”
禾意拿着茶盞的手,握緊了,茶水面肉眼可見的蕩起絲絲微波。
“師兄不是好好的在這嗎?他怎麽會去魔宗當什麽魔尊。”
“你騙的了別人,騙不了我,”上官水頓了頓,将聲音壓得更低,“大師兄還活着是不是?”
不等人反駁,上官水立即擺出證據,“我那日在谷底抱你時,你身上有大師兄的氣息,你們整日睡在一處吧?”
“……”禾意面頰浮上紅雲,再裝不下去,“小水,你狗鼻子嗎?”
上官水輕拍她一下,“好啊,你連我都騙!虧我在谷底還幫着你演戲。”
禾意放下手中杯盞,紅了眼眶,“抱歉小水,他們盯得我太緊了,我實在沒機會告訴你。”
沒有人會比她更在意李懷慎的安危,多一個人知道實情,就多一分危機,哪怕是信任的人,她也不敢冒險告知。
近月來,她如履薄冰裝得也很累。
禾意長舒一口氣,癱倒在上官水懷裏,“小水,我知道我眼前的師兄是假的,可我好想他。”
她怎麽會認不出李懷慎呢,她親手喂給他的洗髓丹,讓他一瞬白發,即使那個烏發青衫的幻影再像他,她也不會認錯。
她只是産生了幻覺,卻不是忘了。
可她真的太想他了,哪怕那是假的,禾意也甘心沉溺其間。
上官水雖不明具體緣由,卻猜也能猜到禾意口中盯着她的人是誰,她不再相問,只輕撫她的後背,“我們意意這一路來,辛苦了。”
禾意躺在小水的腿間,手指輕繞着她的裙帶,“你說師兄回家找不見我,是不是急壞了?”
他的玉符在她手上,即使有玉符,谷底也不在靈網範圍內,她聯系不到他,更不敢聯系他。
“我把羁絆花留下了,他能瞧見的吧?”
臨走前,禾意借着東躲西藏的功夫,悄悄将羁絆花藏進了美人鏡裏,與鏡子一起留在了谷底。
回到玉清宗後,她也曾想偷偷回去,可須如是盯她盯得太緊,須無極又變着法的日日來尋她。
她不敢松懈分毫,生怕露了破綻,讓他們有機會殺回去,要了李懷慎的性命。
她自小在苦楝峰長大,對這裏的景物再熟悉不過,今日,明知那站在崖邊上的李懷慎是假的,她卻不得不跨出那一步。
“小水,你的消息可靠嗎?”
“可靠!”上官水重重點頭,“我偷聽到我爹娘的談話了,且我私下裏又找人買過消息,魔族最近一直在為他們的魔尊尋美人,不知要煉什麽邪法。”
“美人?”禾意眼露猶疑。
是了,她是沒機會聯系李懷慎。
可這麽久以來,李懷慎也根本沒來尋過她,不來尋她還好說,為何一點消息也不給她遞。
他那麽聰明,見到羁絆花,必然知道她與他心意相通,怎麽也能尋到點蛛絲馬跡,發現她被玉清宗帶回了。
“小水,你說他會不會沒發現羁絆花,以為我不要他了?”
又會不會是他魔病再犯,走火入魔,将她忘了。
所以真去魔宗當了魔尊。
禾意不自覺掐緊上官水的手,“小水,我要去安平城找他,你幫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