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愛能抵萬難(1 / 2)

第79章 第 79 章 愛能抵萬難

禾意是被李懷慎抱回的歸鸾殿。

整個涅槃峰, 僅此一座宮殿,就在寒潭邊上,是魔尊的住所。

裏面雖燈火通明, 卻靜悄悄的, 除了李懷慎走動時“叮鈴鈴”的金鈴聲, 毫無人息。

禾意攬着李懷慎的脖子,氣沖沖地鼓着臉頰,眼裏的水汽濃得只需眨一下眼就要溢出來。

她一瞬不瞬盯着他,生怕下一秒,所有都一切都成了夢幻泡影。

“師兄先前為什麽不認我?”

一張口,眼淚還是順着眼角滴落,流過面上劍傷, 火辣辣得疼。

禾意越發怨怒,握拳重重錘了兩下他的心口, 捶完将臉埋進他頸窩, 眼淚像放閘的水,流也流不盡。

李懷慎一言不發,只抱她坐到正殿純銀的王座上, 捏着她的脖頸,強迫她擡起臉, 伸手用力抹掉了她的淚水。

他略顯粗糙的指腹碾過她臉龐傷口,指尖下華光流轉, 猙獰血痕消弭,僅留下一道淺痕, 估摸着得一段時間才能全好。

禾意雙手攀住他的手腕,哭過的嗓子啞得不行,“李懷慎, 吓我好玩嗎?”

她一雙眼紅得像沾了霞霧,纖長的睫毛上還挂着晶瑩細弱的淚珠。

李懷慎轉開眼,不去瞧她那雙小鹿似的眸子,将她從腿上拉下去,冷聲道:“你可以走了。”

禾意眨了兩下眼,不理解他的意思,問他,“你說什麽?”

“回你的玉清宗去。”李懷慎靠倒王座上,疲憊地捏了捏太陽xue。

小哭包禾意呆站在王座前,又模糊了雙眼。

她提心吊膽使計保他,千辛萬苦前來尋他,他不僅吓唬她,還要趕她走?

喉間發癢,如鲠在喉,說出的話都帶着顫音。

“李懷慎,你再說一遍。”

“回玉清宗,去找你的無極哥哥。”李懷慎半阖眼,瞧都不瞧她。

“找誰?”禾意先是一愣,而後氣血上湧,氣得臉色通紅。

她抹了把眼,哽聲罵他,“混蛋李懷慎!你就是變了心,也不用以這種理由糟踐我,我、我……”

濃重的鼻音改變了她的聲調,說到最後說不下去,滿腹的委屈,全化作一句句,“負心人!負心人!”

“我負心?”李懷慎額前青筋直跳,深吸一口氣,又将她拉回自己懷裏,拿出那條白蘭帕子替她擦淚。

擦完了,将帕子與一封信一起丢給她,繼續冷言冷語,“這封分手信,不是你寫的嗎?”

禾意從懷中撿起信,拆了封來看,裏頭只有短短幾句:感君厚愛,友誼可續,姻緣難求。

“是我寫的……”

眼見李懷慎又冷下臉,趕在他重新将她提溜開前,禾意忙道:“這是我先前在客棧寫給須無極的拒絕信,怎麽在你這?”

不用等人答,她已經想明了緣由。

前幾日她從客棧逃出來前,須無極說得話做的事,在她腦海中重演。

他那天定是已經知道她要跑了,所以他早就知道她在僞裝?

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莫非他也早就知道李懷慎沒死?

不對,若是他知道定會告知須如是,他應當是來到安平城後才發現她是僞裝的。

須無極留下這封信在谷底,很可能只是以防萬一。

禾意揪住李懷慎的衣袖,“阿慎……這信不是給你的,我沒有要與你分手,有人挑撥離間。”

“是嗎?”李懷慎從她手中抽出衣袖,冷淡道:“你不是要嫁給你的無極哥哥嗎?”

“我何時說要嫁給他了?”禾意揚高聲調。

李懷慎:“我親耳聽見,你親口說的。”

“我沒說過!”禾意頓了頓,恍然大悟,“你去玉清宗瞧過我?”

她一臉興味,盯着他看,這就是他對她冷淡的原因?誤會了?

李懷慎清咳一聲,避開視線,“別轉移話題,現在審得是你。”

禾意破涕為笑,先撕掉了那封信,又拉起他的手捧至心口,一臉真誠,“我從來說得都是要嫁給須盡哥哥,你聽錯了。”

李懷慎這回沒抽走手,只繃緊了唇縫,冷淡丢下一句,“巧言令色。”

“真的真的,”禾意得寸進尺地去抱他,“師兄,你信我嘛。”

李懷慎止住她探至腰腹的手,将她兩手全握進掌心,冷眼睨她,“那你總喊過他好哥哥?”

誰家醋壇倒了?那麽酸。

禾意癟下嘴,“他們要喂我吃忘情丹,我對須無極所為都是虛與委蛇的無奈之舉。”

她拉着他的手輕輕晃,“懷慎哥哥,好哥哥……以後只喊你,好不好?”

李懷慎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就是不應聲。

禾意無奈,擡起兩只胳膊摟住他脖子,“你不信我,總該信羁絆花啊,我留在美人鏡中的,你可瞧見了?”

結果提起羁絆花,李懷慎驟然沉下臉,“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翻掌間,手心裏多出一件琉璃盞,只是裏頭原本開滿粉紫花團的羁絆花,不見蹤影,只剩一截枯木。

禾意從他手中搶過琉璃盞,反複看了一圈,這是她的羁絆花沒錯,物随其主,她不會認錯,可離谷前開得正豔的花,怎麽就半死不活,形容枯敗了?

還是說,李懷慎不愛她了?

她驚訝地張嘴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