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歸鸾殿缺位(2 / 2)

他的腦門重重挨了一拳。

“好啊,李懷慎,你拿我當什麽人?”

禾意一手扯起披風擋在身前,另一手去撿散落在王座上的衣衫,“我要回玉清宗去,回玉清宗嫁別人。”

李懷慎揉着紅腫的額頭,将人緊緊箍在懷裏,“歸鸾殿缺位魔尊夫人成不成?”

反客為主一向是禾意的天賦。

她推搡他,冷言冷語:“尊上缺夫人,你就去找啊,那什麽惡鬼峰不關着許多美人嗎?你纏着我做什麽。”

她是懂怎麽拿捏魔尊的,毫不客氣地挑人痛處,“你放開我,反正羁絆花也枯了,少爺又不喜歡我,只拿我當通房丫鬟呢,留着沒勁。”

“禾意!”李懷慎氣得閉了閉眼,軟下語氣,“在外人面前不還說是我未婚妻嗎?”

“現在不是了。”禾意挽起散亂了的發辮,手伸到背後系小衣系帶,“我要回玉清宗,嫁給別人。”

李懷慎接過她手中系帶,親自替她系上,不待她穿下一件,摟着她的腰往前帶,埋首在她脖頸處,“小滿,別走。”

他抱得極緊,像是要将她捏碎,融進他的骨血裏。

“是我錯了,莫嫁給旁人,我會瘋的。”

他清淺的呼吸,溫暖潮濕了她的心,禾意回摟住他,“尊上的骨氣呢?”

李懷慎聲音發悶,“在你這裏,本尊沒有這種東西。”

禾意壓住笑意,輕哼,“既如此舍不得我,你先前為何不認我?”

“一開始我氣得不行,也恨你無情,可見了你,就都不重要了。”

他也唾棄過自己被抛棄了,還巴巴往上湊的小狗樣,毫無自尊心地就想去看看她,甚至在心裏對自己說,哪怕是利用是計謀,她來尋他就很好。

李懷慎從她脖間擡起頭,捧住她的臉,用一雙含情眸望着她,“人一旦見過了陽光,又怎肯躲回黑暗。”

所以,哪怕不是誤會,哪怕是強留,哪怕他這裏危險重重,也想将她鎖在身邊。

那些口不擇言的話,不過是為了在陽光面前,隐藏自己這些見不得人的龌龊思想。

修仙界都在傳他身患頭疾,發起瘋來,殺門徒不眨眼,唯有寒潭水能暫時壓住他的暴戾,所以才每日必泡泉。

其實不過是離了唯一能安撫住他的藥。

還好,還好一切都是誤會,她沒有不要他。

李懷慎這番剖白,無疑是将自己擺在了低位,曾與他對抗多年的禾意怎麽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當即氣沖沖說道:“是你不信我,才叫人有可乘之機,害我受了驚吓,你該當何罪?”

李懷慎輕撫她臉頰上先前被劃傷的地方,雖已愈合,疼痛和恐懼卻是真實經歷過,無法消除的,“為夫知錯,夫人要如何罰我?”

禾意揮舞拳頭,“還不是你夫人,不許亂喊。”

瞧着他發辮上的金鈴,這些都是從般般的項圈上拆下來的,她壞心地笑道:“那尊上以後就是我的狗了,本仙子指誰,你就得咬誰。”

李懷慎:?

禾意睨他:“尊上不樂意?”

李懷慎往前壓近,眸光漸危:“你覺得呢?”

禾意悠揚地“哦”一聲:“那我——嫁別人?”

李懷慎只覺額角又開始跳了,“禾意!別得寸進尺。”

禾意繼續在雷點蹦跶:“嫁別人?”

李懷慎:“……”

“砰。”

歸鸾殿的殿門重重關上,揚起一陣風塵,殿中燭火一瞬熄滅,又一瞬拔高,轉眼李懷慎已穿過走廊,抱着懷裏人出現在隔間卧房的床榻邊,“這回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生娃娃了。”

禾意:?

“別別……”

李懷慎揚了揚唇,“小滿說出那些話前,沒考慮過惹怒魔尊是什麽後果?”

禾意揪着他衣襟,極限求生,“阿慎,阿慎!你還未告訴我,為何出了谷底?”

李懷慎簡明扼要,“在谷底抓野雉雞時發現秘境被人強開了,想回家找你,偏被尋來的魔衆堵了路,再回家時只見到一封分手信,我猜到幾分緣由,為方便行事,便索性回魔宗繼承家業。”

“那……”禾意還想問,為何他分明知曉她所有動向,卻不來尋她。

“別明知故問。”李懷慎将人扔進軟衾中,揚眉淺笑,“本尊已用魔氣重築靈府,禾仙子要瞧瞧嗎?”

床架上的青色紗幔緩緩合攏,帶動珠簾輕晃,滿殿都是旖旎聲。

幾番起落,李懷慎親吻身下人水潤泛紅的眉眼,“小滿這般情态,還是很喜歡我的,對不對?”

剛得了滿足的禾意,嘴上厲害得很,“喜不喜歡看羁絆花會不會重開不就曉得了?何時重開,本仙子何時愛你。”

李懷慎氣笑了,越發用力,嘴上應道:“會再開的,師兄與你保證。”

金鈴聲聲,紗幔輕蕩如水波,禾意撒嬌讨饒,“困了,真困了。”

“小滿狠心将我一人留在谷底,一次就想打發我了?”

“什麽一次,下午不是……”

她剩下的話被堵回了喉嚨裏,李懷慎輕咬她殷紅的嘴唇,“要本尊做你的狗,總得付出點什麽,你說是不是?”

作者有話說:

追夫還是追妻我自有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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