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天發誓,“如此,我此生便僅愛禾意一人,至死不負。”
他話說得決絕,禾意相信他說得出做得到。
她回抱住他,“傻子,說好同生共死的,你不要丢下我一人。”
李懷慎沒應聲,只是埋首在她頸窩處,争分奪秒貪戀着她的氣息。
這天火一時半會想來是熄不下來的,寒冬料峭,禾意窩在李懷慎懷裏,忽然想烤火了,她輕搖他的手臂,“師兄,我餓了。”
李懷慎惡劣心起,笑問:“哪張嘴餓了?”
禾意嗔怒:“我說我要吃雉雞!”
李懷慎:“哪個雞?”
李懷慎理所當然地挨了一拳頭,才心滿意足抱起禾意禦劍飛回主峰,就在寒潭邊的亭中,起爐竈烤火。
說來修仙界估計無人敢信,魔宗禁地之一的寒潭旁的梧桐林裏,散養着幾只雉雞。
這雉雞是李懷慎從谷底秘境中抓的,當日一起給帶過來了。
說起這事,禾意就想笑,“所以,師兄其實一直在等我來尋你,對不對?”
要不然怎麽會提前将雉雞一同帶來,所以其實當時李懷慎瞧見分手信,瞧見枯敗的羁絆花,他還是信她的。
或者說哪怕最後聽見、誤會她要嫁給旁人,他也仍舊對她抱着希望。
李懷慎目不斜視,在火上架起陶罐,專心煮雞湯,對她的話只做未聞,僅耳尖被火苗催紅了。
禾意卻不依不饒,湊到他身旁,緊挨着他坐下,環手去抱他的手臂,“是不是嘛?”
李懷慎視線下移,落在挨着自己手臂的那處柔軟,喉結輕滾,“小滿若不想同時吃飯,別撒嬌。”
他扯出手臂,離她遠了些,才去掀開陶罐的蓋子,往裏頭添調料。
禾意:?
同時吃什麽?
意識到是什麽意思後,禾意瞪他一眼,捂着臉轉過身去,輕跺了兩下腳,“誰撒嬌了……”
李懷慎輕笑一聲,“是天賦啊。”
好容易待雞湯沸起來,他起身去取來乾淨的玉碗,拿水沖了,先舀出一小碗雞湯遞給禾意,“師妹嘗嘗鹹淡。”
禾意捧過略有些燙手的雞湯,騰騰熱氣迎面撲來,香氣暖心至極,她淺嘗一口,湯面浮着的那一層瑩亮黃油,湯嘴,她“斯哈斯哈”喊起來,“燙!”
碗捧得久了,熱氣透出,禾意忙不疊将碗遞還給李懷慎,“燙燙燙。”
李懷慎忙接過手,就着她喝過的地方,嘗了一口,立時也被燙皺起眉。
禾意笑話他,“都說燙了,乾嘛還要喝。”
“因為師妹喝過。”李懷慎唇角微彎,又補充一句,“想嘗嘗師妹唇上口脂的味道。”
“你想親我啊?”禾意自覺機靈了一回,不過腦地說:“那你直接來親我就好了啊。”
“哦?”李懷慎彎起眼,順手将玉碗置在一旁,緩緩走近她,“這可是師妹自己說的。”
禾意立時後悔了,她捂住嘴,囫囵說道:“我這回沒撒嬌。”
“嗯,”李懷慎随口應完,握住禾意的下巴,輕擡起,“所以是先喝了雞湯的,不算同時吃。”
?自知中計的禾意,“先說好,只準親,在外不準做其他事。”
“不能保證。”李懷慎霸道地拉開她捂嘴的手,彎腰低頭吻上去。
随着他的話音,天空突然落下雪,紛紛揚揚如鵝毛般。
略過亭中紗幔,飄進來,落在深吻的兩人身上。
雪花冰涼,寒風凍人,李懷慎趁勢蹲下身,将人擁入懷,“冷不冷?”
他的吻熾熱,怎麽還會冷,禾意勾着笑,假意縮了縮身子,環抱住李懷慎,躲進他的鶴氅中,“冷。”
“阿慎,等祭月大典後,我們回谷底去好不好?就我和你,我們還每日替對方結發,一同采菌子、抓魚……”
“好。”
爐竈上架着的陶罐,咕咚咚冒着泡,一旁玉碗中澄黃的雞湯在等待途中,結出一層薄薄油脂,李懷慎端起碗,笑問:“溫度剛好,還喝嗎?”
他的懷裏,黑絨鶴氅中,探出兩只白皙素手,乖巧地捧住碗,仰頭飲湯。
視線所及,寒潭不遠處的歸鸾殿,最上閣樓屋頂嵌着顆碩大的白玉珠,被日光一照,猶如明月,覆上了雪,也像極上元節街頭賣的甜點雪團子。
“師兄,我也許久沒有和你一同去逛凡間夜市了。”
在玉清宗時,他們是宿敵對頭,每逢節日逛燈會時,從來是針鋒相對。
下山後,倒是有次中秋節會,那也是以須盡的身份,不遠不近的。
小滿和阿慎,确實從未一起認真逛過燈會。
李懷慎将人摟緊了,“祭月大典後就是冬至,我帶你去凡間賞燈。”
“好,別騙人。”
作者有話說:
【小情侶問卷六】
主持人:“李修士腕間常年戴着銀鏈,是什麽要緊法器嗎?”
李懷慎:“這是小滿用來拴我的狗鏈。”
主持人:?
禾意:“啊,不是不是,這就是……額……那個……用般般的項圈改的……他非要戴……”
李懷慎:“就是狗鏈,她只是害臊了。”
主持人:不要再強迫我吃狗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