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鸾殿的殿頂上那顆漢白玉球在光線下熠熠生輝。
他們絲毫不敢耽誤,立時取出龍鳳玉佩往卡槽上一合,天梯緩緩呈現,直通雲端,完好無損。
禾意望着高聳入雲的天梯,期待之下又隐隐生出幾分緊張,雲後會是天宮嗎?
她不自覺長籲一口氣。
“別擔心。”李懷慎牽住她的手,“一切有我。”
他的掌心溫暖厚實,讓禾意心生安定,用力握緊了他的手。
兩人相攜,迎着漫天風雪邁上臺階。
天梯也是由漢白玉石砌成,細膩光滑,雕有祥雲,石階一路向上,走了許久,仍舊望不見盡頭。
無數的疑問盤旋在禾意心頭,這天梯是戎鶴一個人修的嗎?他修了多久?
想着想着就問出了聲,“師兄,你說上面到底有沒有神住着?”
李懷慎:“若是先前我定會說肯定有,但現在就不确定了。”
他先前肯定是因為少時将小滿和他自己誤認成了神仙,實際上,他并沒有見過真正的神明下凡。
對于沒見過的東西又怎麽好随口胡謅。
掌心處傳來微微的異動,禾意将他的手牽得更緊了,他輕笑一聲,寬慰道:“無妨,若天梯不是通往昆侖仙山,上頭沒有住着神,那我們就實行第二個計劃,我去殺了戎鶴。”
禾意驚道:“那怎麽成?!”
李懷慎撇頭,目光帶着審視,“師妹是覺得我打不贏他?”
“我是擔心你!戎鶴可是上古魔尊。”
新舊魔尊的實力肯定有差別,更何況李懷慎現在的修為大不如前,真對上了誰死還不一定呢。
禾意光是想想都覺得心間惶恐難安,她只想他平安的活着,無論以什麽身份,仙門弟子還是凡夫俗子,又或是魔尊,都無妨,她會陪着他。
“師兄不可再私自行動!”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禾意乾脆引開話題,“你說戎鶴有上去過嗎?天梯又是怎麽被損毀的?”
李懷慎:“等我們爬完全部的天梯或許就能尋到答案。”
“那我們走快些!”禾意拉着她往前沖。
等待反而揪心,還不如早些面對。
李懷慎側頭看她一眼,嘴角噙着若有似無的笑意,“好。”
他步子邁得大,兩個階梯算做一步,天梯又有些陡,禾意初始還能小跑着跟上,到後頭漸漸吃力。
她不願拖後腿,便沒說出來,只偷偷輕喘氣。
兩人的手臂從平行到略微錯開,她拉着他變成了他拉着她。
在她又一次小口喘氣時,李懷慎兀自停下腳步,也将她帶停。
他步移到她前頭半蹲下身,清咳一聲,平靜說道:“我背你。”
禾意睜着大眼,只稍微楞了一會兒,就立即眉開眼笑地往他背上撲,“你是故意跨這麽大步的是不是?”
李懷慎背起她,又往上提了提,重新邁步,“分明是你自己走得慢,我不得已才背你,難不成這麽陡峭的天梯,我還願意多受累?”
禾意笑得眯起眼,也不戳穿,心中那點對未知的忐忑全然無蹤,摟住他的脖子,輕輕蕩着雙腳。
天梯陡峭,李懷慎卻不見絲毫氣喘,背着個人仍舊如履平地,速度甚至比拉着她時更快。
若沒有洗髓丹,若身為伴生花的她沒有洗淨他的魔氣,李懷慎該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戎鶴指不定也非他的對手。
禾意的雙腳停下了晃蕩。
想了想,她雙手從後捧住李懷慎的臉頰,将他的腦袋轉過來些,在他側臉快速親了一口,“李懷慎是禾意的丈夫。”
李懷慎的腳步頓了一下,随即變得更加輕快,嘴上輕哼,“一直都是。”
“我的意思是……”禾意歪起腦袋,靠在他透着薄紅的耳畔,“無論你何種模樣,都是。”
無論他是好是壞,修為高低,壽齡幾何,她都與他牽手同舟。
大不了她刻苦些,待他魔氣散盡時,将修為分給他一半,這樣便能共白首。
李懷慎偏要明知故問:“是什麽?”
“夫君。”禾意又垂眸輕喚一聲,順了他意。
李懷慎欣然應下,“夫人喚我何事?”
“再快些!駕!”
笑意流連在兩人嘴邊,李懷慎腳下更加賣力,如一道青影穿梭在霧蒙蒙的雲層間。
想到定做的項圈,禾意又起了騎白虎的興致。
她在師兄背上,這樣算不算騎過白虎了?
還是有點區別。
好想騎毛茸茸的白虎啊,要不現在坦言?師兄答應給她騎的,應該不會因為掉馬而惱羞成怒?
畢竟是在老虎嘴邊拔毛,禾意先脆生生喊了聲,“懷慎哥哥。”
?李懷慎今日當真受寵若驚,再叫她喊下去,他心都得掏出來,跪着,雙手獻給她。
面上還算淡定,“還有何求?一并說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看到一句話,我必須要和你們分享。
說是修無情道的就是在告訴自己老婆:我是處。
反正師兄的無情道已經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