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赤血操術:姐姐身上帶着甜味
少年海藍色的眼睛投向虛空某處。
貼在後頸柔軟的圍巾還帶着暖意,是從對方身上帶下來的體溫。
富岡義勇的第一反應是躲避。
可脖子被勾着,他沒辦法後退,只能稍微偏過頭,餘光還能掃到五條小姐的神色。
她沒有松手,靠在距離極近的地方,仔細将落在脖子上其實有點礙事裝飾品裹好,在身邊流連的手劃過他頭頂:“很暖和。”
這是禮物。
如果拒絕的話,會被面前的人讨厭嗎?
可她看起來很冷。
不知名的香氣萦繞在鼻尖,富岡義勇輕輕蹭了兩下臉頰邊可以遮風保暖的棉質感覺,伸手就想把披在身上的羽織拉下來。
被攔住了。
從頭頂滑落的手按住他扯外衣的動作,将他往外面帶,讓出位置給堵在身後還沒出來的煉獄們。
那只手搭在右邊的肩上,冰涼的指尖捏住耳垂,女孩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随身帶刀的危險分子還是注意一下,被巡邏的公安帶回警視廳,我可不會陪你們一起去受罪。”
要怎麽繼續搭話呢,好像怎麽開口都不合适。
還沒等富岡義勇糾結完,擦着左邊耳朵抵在側邊的人将放在耳垂那只手挪到右邊臉上:“義勇剛才的表現也很棒。”
她好像完全不需要他插話。
籠罩住半邊身體的溫度轉瞬即逝,在他努力思考要怎麽開口的時間,湊近過來的女孩已經拉開距離。
少年回頭,經過深思熟慮後顯得貧瘠的內容終于被說出來:“謝謝。”
她一只手托着下巴,說話時拉長聲音:“真的是……怎麽可愛的孩子全都落在耀哉碗裏。退出鬼殺隊來我這裏怎麽樣?我對養小孩還算有些心得。”
正在哄孩子的锖兔起身,伸手勾住義勇的肩,毫不留情拆穿了假話:“你完全沒有那方面的心得,五條小姐!”
太陽懸挂在高空,雖然驅不散寒風帶來的冷意,卻給人一種今天其實很暖和的錯覺。
跟在身邊不能為人所見的緣一從身後擁抱你,将凜冽的風擋災外面。
不存在重量搭在頭頂,滑落下來褐色的發尾與你黑色的長發落在一起。
他說:“我好像變得更加貪心了,姐姐。”
“我想擁有所有人都能見到的實體,讓他們都能知道,我此刻站在你身邊。”繼國緣一身上滿是你咒力的殘穢,哪怕看不見,你依舊能感知到他所有的舉止,他用下巴蹭着你的頭頂,悄悄在上面落下一個親吻,“等找到兄長,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我和兄長永遠會陪在姐姐身邊。”
在五條家上的第一節課咒術課,負責啓蒙的老師就強調過:詛咒誕生自負面情緒,濃稠執念扭曲所形成的東西,等級越高就越危險。
彼時愛意和恐懼并肩,放在被特意标紅的強調的位置。
道路兩邊的林木簌簌作響。
被咒力牽引的能量和搖曳的風撞在一起,頭頂的陽光霎時間變得暗淡。
将游樂園和外界隔絕的帳籠罩在上空。
敏銳的少年們已經握住随身攜帶的日輪刀,暗自警惕。
他們本來應該感受不到緣一的,此時目光卻落在你身後的虛空。
罪魁禍首毫無自覺:“姐姐為什麽不說話?”
“我就在這裏,緣一。”切斷供給他的咒力,你朝前一步從他懷裏出來,回頭看到繼國緣一還維持着剛才的姿勢。
他總是在不應該的時候極度敏銳:“姐姐避開了我剛才的問題。”
那雙褐色的眼睛看着你,緣一放下抱空的動作,阖眼道:“我以後不會再提了。”
低頭的人安靜下來。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邊戒備的少年劍士反應不同,富岡義勇率先松開手裏的刀柄,锖兔若有所思,不死川實彌皺眉,剛想開口,就見到暫時充當司機的輔助監督氣喘籲籲跑過來,手裏還帶着被留在車上的傘。
到處都充斥着與你相似的咒力殘穢,他又不傻,轉瞬就想明白。
面色蒼白的男人松了一口氣:“五條大人,您的咒靈失……”
仿佛燙嘴的詞最後沒能說完,他提議道:“關于這件事,總監部可能會記檔,需要我聯系五條家叫人來善後嗎?”
“讓他們記。”
總監部裏敢跟你別苗頭的老登早就全滾蛋了。
現在誰還敢拿着今天的事當噱頭來找你對峙不成?
布好的結界撤下之後,日光重新照耀在身上。
被護在包圍圈裏的小孩手牽着手,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
你沒有多留,點頭告別過,當即坐車回家。
繼國緣一不吭聲。
在路上,在家裏,直到夜幕低垂,繁星閃耀。
今天出門的少年們踩着夜色回來。
锖兔按着師弟的腦袋,示意跟在身後的人往回看,他住的地方在對面!
實彌不聽他的指揮率先進門,于是剛被推着回身的義勇停下腳步,在锖兔去攔人的時候悄無聲息跟在後面。
還在鬧別扭的緣一本來坐在你身邊,在他們進來之後變成玩偶大小,沿着沙發爬到你頭頂。
頭疼。
指尖點在眉心,你在不死川開口之前嘆氣道:“無可奉告,所以你想問的東西最好都留在心裏。殺鬼已經很麻煩了,再輕易踩進另一個複雜的世界觀裏面,什麽好處都沒有。”
你從沙發上起身,原本點在眉心的手指落在唇前示意不甘心的玄彌噤聲:“你們的關心我已經收到了,所以請回去休息吧。”
在去到二樓之前,你才想起來下午臨時做下的決定,回頭補充道:“以及,我明天要回老宅一趟,應該會在那邊待段時間,不要想我哦。”
在富岡點頭的動作裏,不死川把頭別開:“誰會想你啊?別自作多情了!”
誠實的義勇點頭:“我會向不死川學習。”
白色刺猬頭的風呼少年被扶額的锖兔拉住,嘴卻沒停:“你這家夥,真讓人不爽!”
被指責的少年不解:“……?”
……
對于你突然回家這件事,整個五條宅都感到意外,長老們沒有歡天喜地,都戰戰兢兢在議事的主廳等你。
差點給你看笑了:“別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你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
至于回來的目的:“給加茂家遞拜帖,或者你們想辦法弄個會赤血操術的人回來,我有用。”
“雖然禦三家之間摩擦不斷,觊觎別人家傳術式也不能正大光明來。”大長老好像誤解了你的意思,雖然大差不離就是了。
有長老贊同點頭:“就已知情報而言,加茂這一代掌握赤血操術的人,只有家裏被重點關照的少主。”
那就是弄不來。
懶得聽他們長篇大論,你叫停剛開始的讨論,給大長老找了新的待辦事項:“算了,你去給我寫拜帖,我明天就去。”
大長老語重心長道:“雖然您有緣一大人,但是打上門真的很難收場。”
禦三家底蘊深厚,多少還是有點限制特級的手段,鬧起來不太好看。
“我去學赤血操術。”
“……您還不如打上門呢,大家沒有撕破臉,好歹有辦法收場。”
雖然很不贊同你的舉動,大長老其實并沒有阻攔,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告訴你說加茂收下拜帖,派車将你送到加茂宅。
在咒術界,沒有通過學習掌握別人生得術式的先例,這是大長老态度可親放你出門最重要的原因。
你覺得聽到拜訪緣故的加茂家主第一時間想罵髒話。
他臉色不算好看,礙于體面,礙于你還擔任的咒術總監位置,請你進門時笑得勉強。
有利益橫亘在中間,沒什麽是不能談的,尤其是關于不可能被學走的生得術式。
至于了解,禦三家這麽多年,互相扒拉着研究對家祖傳術式的缺點,互相之間能藏下來的信息不多,拿來記載的典籍給你看其實并不算難以接受。
因為東西不能外帶,你在加茂家住了一段時間。
赤血操術混在十影和六眼中并不起眼,但你對它很感興趣。
據說在開發完全之後,是非常強力不輸于另外兩樣的強力術式,雖然至今沒人進入過所謂的完全開發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