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秩序能力被壓制的如今,你不可能撬開名為絕對無法學習的大門,沿着縫隙摸索出一點花招卻不難。
血液是媒介。
無慘通過它建立起鬼的秩序,你當然可以通過類似的手段破開連接的點。
指尖對着手腕上的血管游移半晌,還是沒能狠下心,乾脆暫且放棄還沒試過的辦法。
等到用的時候再試好了。
比起沉浸在別人家術式記載中的你,緣一似乎是掰着指頭數日子,在某天認真提醒你說開春了。
他整個月都維持着玩偶大小的狀态,人也很安靜,就是存在感從來沒有降下去過。
緣一說:“姐姐答應過,等到開春,我們就去找兄長。”
正好加茂關于赤血操術的記載你也翻看的差不多,是時候和主家請辭。
禪院家還沒有大方到放任外人随意借閱祖傳的書籍,你經常待的地方只是某個被騰出來的普通書房。
緣一先行将房門打開,吹進來的風掀開書架上的畫冊。
将古籍放好,你按在被吹過去想要翻頁的畫紙上。
照年代所記,這位上一任擔任家主的加茂憲倫,頭頂有一條難看的分割線,正對着大腦所在的位置。
不是冤家不聚頭。
你想起那個橫死的巫女,還有戰國時消失不見的屍體,撕下那張記載着生平的畫像。
這禦三家都快漏成篩子了,随便什麽人都能混到家主位置上坐。
把調查的任務交給大長老,你在出門之前回了一趟東京。
榴火的身體還是老樣子,維系在不好不壞的狀态。
杏壽郎正準備動身去參加今年的藤襲山選拔。
你想起天音年初時傳回來的信,今年由她來主持選拔事宜,乾脆定下啓程後最初的目的地。
跟匆忙的煉獄不同,你的行程堪稱悠閑。
就是日夜颠倒的作息最初不太習慣。
沒辦法,鬼是晝伏夜出的生物,你總不能指望着白天趕路時遇到它們,那不現實。
緣一重新變回成人體型。
鄉下道路曲折,車開進來用處不大,還會浪費時間,不如深夜無人時靠緣一背着趕路方便。
白天就在沿途的旅店休息,體驗一下跟城市裏不一樣的風土人情。
遇到有意思的東西,就買下來寄回家,連帶着一起寄回去的信交代了哪樣禮物是送給誰,裕子會安排好後續。
黃昏時在鎮上的飯店吃過東西,你找到最受歡迎的糖水鋪子,打包好今天晚上的小零食,接過食盒時,聽到明顯異常的形容。
你們。
緣一點頭,朝老板道謝。
可惜對方沒有聽見。
老人看着你身邊的位置,揉了兩下眼睛:“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剛才恍惚看見你身邊好像跟着個人。”
她說着,利落收拾着方便推走的攤位:“我得趕緊回家了,夜裏危險,小姐也快些回去旅店吧。”
身邊的異常來源表現得乖巧安靜。
繼國緣一想要拿走被你拎着的食盒無果,牽起你空着那只手,帶你朝離開鎮子的方向走。
“什麽時候的事?”
“最近。”并肩走在身邊的緣一低頭,視線籠罩在你身上,“因為很想被看見,構成我存在的本質似乎有做出回應。那種轉變很細微,所以我才沒有提前告訴姐姐。”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天邊的彎月很快取代傍晚的紅霞,夾在麥田裏的小路空無一人,只有靜谧的風從耳邊吹拂過去。
緣一前行的速度并不快,你把頭埋在他頸邊,用行動拒絕想要往臉上吹的風。
他偏着頭靠在你腦袋邊上:“不能睡覺,姐姐會生病。”
再經過不存在的深思熟慮之後,他建議你下來走一會,被拒絕之後帶着你停在被廢棄的房子前面。
“有鬼的氣息。”緣一的手落在你腰間的日輪刀上,沒有動,“殺鬼人也在靠近。”
藏在房子裏的鬼按捺不住破門而出。
你站在原地。
與暴烈風勢一并落下的還有語氣暴躁的熟悉聲音:“大晚上待在這種地方,不要命了嗎?!”
天上環繞飛行的兩只鎹鴉叫聲嘹亮:“不死川累計殺鬼數量加一——”
與他同行的人稍晚一步,來時只見到鬼飛出去的脖子:“實彌現在已經比我更快了。”
“粂野!”
輕笑着把師弟的态度糊弄過去,被稱為粂野的劍士走到你身邊:“好像是位小姐,吓到了嗎?”
你回身道:“那倒沒有,就是覺得有點巧。”
今天的月色很好,不死川實彌站在不遠處,你還能看見他正在收回去淺綠色的刀身。
他也看清你。
咬牙發出的不滿聲音當即就落在耳邊:“我說,大小姐,你不好好待在東京,來這種地方乾什麽?”
炸毛的少年将日輪刀收好,走到近處。
伸出想要握住你手腕的舉動被避開,他飛揚的眉峰皺起,啧了一聲:“這種鬼地方可不是你該待的。”
沒辦法插入進來的粂野終于找到機會笑着問:“是經常出現在實彌嘴裏那位鄰居大小姐嗎?”
“粂野——”
“那就是了。”他憑借經驗做出判斷,點頭道,“久聞大名,五條小姐。我是粂野匡近,實彌的師兄。”
“不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握成拳頭的手砸在所謂的師兄肩上,不死川扣住出賣他的好友,才接着看向你,“我帶你去附近的紫藤花之家休息,明天送你到最近的車站。”
“好意心領了。”你拒絕道,“我有正事,要去看天音。”
比起入隊就沉迷殺鬼活動的實彌,粂野要更了解隊內的事項,疑惑道:“沒有隐的成員帶路嗎?”
“我不太習慣隐的帶路方式。”
飛下來落在實彌肩上的爽籁幫主人打招呼:“晚上好,大小姐!在沒見到你的這一個月,實彌每天都有好好想你!”
惱羞成怒的少年揮手,夜色遮蔽了他臉上的表情:“……哪有這種事!”
旁邊的粂野當場笑出聲。
重新振翅飛起來的鎹鴉停在屋檐上:“我會向天音夫人轉告您前來探望的消息。”
拒絕他們依舊想要将你帶往紫藤花之家的主義,你将傍晚時打包的甜品拆分出來兩份,送給偶遇的風呼們,擺手和忙碌的劍士道別。
粂野匡近看到佩戴在你腰間的刀,依舊不太放心:“獨自上路很危險,還是讓實彌護送你去到安全的地方吧?”
被點名的不死川又一次被拒絕。
氣憤的少年只能獨自別扭,打斷粂野試圖繼續推銷他的态度:“大小姐可比我強多了,不如擔心一下我們倆。”
目送吵吵嚷嚷的少年們并肩離開,你只能感慨發出年輕真好的聲音。
緣一接過你手裏拆開的零食袋子,将帶着甜味的金平糖塞進你嘴裏:“姐姐今年才十七歲。”
“所以我也年輕,不像岩勝,從戰國一直活到現在可是四百多年的老人了。”
不利于哥哥的話幼弟從來不搭。
他将金平糖扔進嘴裏,眼巴巴看着你:“沒有味道。”
你點點頭,笑道:“看我有什麽用?我是神仙嗎?能讓你想什麽有什麽?”
繼國緣一沉吟片刻,低頭湊到面前。
你伸手攔在唇前。
赫色的眼睛闖入視線,很快換成從前額蔓延到眼尾的斑紋。
靠近的鼻尖停在攏起的指節邊。
他沒有繼續往前,維持着眼下的動作有兩息時間,才重新拉開距離,一臉認真說:“姐姐身上帶着甜味,我能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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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先還一半,燃盡嘞[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