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相處 我會将它牢
他灼熱的氣息拂在耳側, 謝淺不由自主側過了臉。她本欲擡手推開他,可不知為何,指尖微微一顫後便再無動靜。
感受到懷中人的順從, 容恪将她擁得更緊。片刻, 他略松開, 細細觀察她面上神色,見她并無怒色, 眼底笑意蕩漾開來。
視線掠過她白皙的脖頸,他忽而問道:“玉牌呢?”
謝淺擡眸撞進他眼底, 下意識摸上頸間, 觸手所及空空蕩蕩。這才想起,上次見面後第二日她便将玉牌取了下來,丢入妝奁中。
容恪眼神一暗,謝淺忙道:“沐浴時怕将玉牌打濕了, 取下來後便忘戴了。”
他似笑非笑,“從沒聽過玉還怕水。”
謝淺抿住唇,不再言語。
“你既然不愛戴,為何那晚卻......”忽地, 他似乎想到什麽, 眸中光芒漸燃, 緩緩貼近她耳畔,低聲道:“難不成, 那晚, 阿淺是故意的?”
謝淺眼睫一眨, 壓下心思被窺破的慌亂,猛地擡手推開他,“你別過分了!”
容恪身子趔趄朝後仰去, 他一把抓住謝淺手腕,輕輕一帶,二人便一同跌倒在軟墊上。謝淺掙紮起身,卻被他牢牢扣住。他輕笑一聲,朝外揚聲道:“掉頭,回槐樹胡同!”
她目中閃過驚愕,“你做什麽?”
容恪卻只是望着她笑,眸底星辰近在咫尺。
片刻,馬車便停在槐樹胡同小院外。容恪先行下車,見謝淺端坐不動,笑道:“看來還是得我親自來請。”
她忙擡手制住他,“別!”說罷,三步并兩步跳下車來。
容恪自然地牽起她手,她掙脫不開,只得由他去。
見他牽着自己朝寝房走去,她忍不住輕嘲道:“武威郡王這是又要夜闖閨閣?”
容恪回身,笑意中帶着幾分無賴,“是日闖。”
謝淺語塞。
待至寝房門前,他停下腳步,朝裏努努頭。
“作甚?”
他不答,只是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謝淺嘴角不自覺微微一揚,随即又迅速抿住,瞪他一眼,步入寝房。
這裏布置得和金陵秦府寝房差不多,陳設簡單素雅,一扇屏風隔開大床與房門。
謝淺繞過屏風,直奔梳妝臺而去,自妝奁深處取出那枚玉牌,心下閃過一絲複雜情緒,随即将它緊緊攥在掌心。
她行至容恪身前,攤開手掌,瑩潤如水的玉牌在斜陽下泛着暖意。
容恪斜倚房門,挑眉看她。
她面頰漸漸染上紅暈,抿唇別過臉去。
容恪眼底帶笑,取過玉牌,親手為她戴上,聲音低沉魅惑,“自己戴好。”
謝淺臉紅欲滴,她實在不想明白他話外之音,可她偏就瞬間明了。
見她僵立不動,容恪執起她手,緩緩按在玉牌上。又輕輕将她臉轉回,眸色沉沉,直望進她眼底。
兩人隔得太近,他周身熱意将她牢牢包裹,連帶得呼吸都不暢起來。掌心灼燙,燒得她頭腦昏沉。
鬼使神差般,她擡手将玉牌塞入衣內。
緊貼肌膚的涼意霎時讓她清醒幾分,擡眸正撞上容恪薄霧漸起的眼底,她忙不疊欲推開他。誰知,他卻猛地欺身上前,謝淺來不及反應,連退數步,被他牢牢禁锢在牆壁與懷抱之間。
他眸色愈發深沉,執起她的手緊緊壓在她胸口。灼熱隔着幾層衣衫,瞬時透入肌膚,連帶着玉牌都燙如烙鐵。
玉牌緊壓胸口,謝淺只覺喘不過氣,用力推他,他卻如銅鑄般一動不動。忽而,他貼得更近,灼熱氣息拂入耳廓,“那夜的阿淺,是不是存心的?”
謝淺滿面通紅,早知他會如此發瘋,當時便不該自作聰明,意圖用此種方法來迅速綁定他。
他繼續撩撥,“下次若想挑逗我,不必這麽隐晦。”
說罷,側首輕輕啄了下她的耳垂,她身子竟似不受控制般猛地一顫,又羞又怒地緊咬住了唇。
容恪溫熱的唇一路擦過她臉頰,至唇角時,謝淺在戰栗中尋回一絲清明,猛地偏過頭去,語中帶着幾分顫音,“你鬧夠了沒有!”
容恪聞聲頓時停住,伏在她肩頭平複劇烈的喘息。
謝淺左手仍被他牢牢扣在玉牌處,右手不自覺緊攥他衣襟,同樣喘息未定。
良久,容恪撐起身子,與她稍稍拉開距離,眸中霧氣仍未散去。他愈發用力地壓緊玉牌所在之處,一字一句道:“這輩子,只準将我的東西,貼身佩戴。”
謝淺瞪他一眼,咬緊了唇,渾身熱意愈濃。
她眸中如春水蕩漾,波光粼粼。容恪心口悸動得厲害,軟成一片。他低頭抵上她額頭,嗓音低啞,“何時才肯嫁我?嗯?”
“你還要認親,我還得請旨,這許多事都排着隊呢。”
謝淺神思仍有幾分恍惚,片刻,她稍稍用力,容恪順勢後退幾步。
她顧左右而言他,“還去王府麽?”
容恪見她面上紅暈未褪,知她今日定是惱得緊了,輕笑一聲,不再追問。
二人并肩朝馬車走去。
馬車駛出胡同,進入鬧市區,車廂內似乎還彌漫着方才的燥熱與悸動。謝淺微微推開車窗,清風襲來,她方覺得周身緩緩降溫。
透過窗隙,只見長街之上車馬交錯、行人如織。
進入二月,寒意雖未散盡,但初春的氣息已然透了出來,一派熱鬧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