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螢心底正在組織語言,這幾天與魏昀相處,她稍微摸清了點他的性格,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不近人情,還是有些溫度的,
若是她直接說,應當不會惹怒他的吧。
與其彎彎繞繞去暗示,不如直接同他直接挑明。
可誰知,她剛一擡頭,便被魏昀攔腰抱起。
驟然騰空,姜螢來不及驚呼,雙手已經自然攀在了魏昀脖間。
她有些不安的擡眸:“将軍……”
魏昀呼吸有些沉,盯着她,眼底翻湧着的情緒不言而喻。
“出來怎麽不多穿些。”縱然眼底的灼熱有些吓人,但他說話的語氣卻平和清潤。
姜螢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聲音柔和:“出來的有些匆忙,忘記了。”
搖晃的燭火将二人身影拉長。
魏昀将她放在暖閣的床上,高大的身子傾壓過來,姜螢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卻感覺到,魏昀伸手将她臉頰上的發絲拂去。
她眼睫一顫。
魏昀俯下身,察覺到了她的緊張。
他抿唇,提醒道:“今日是十五。”
十五……
姜螢驟然反應了過來,緩慢睜開了眼眸。
魏昀勾唇,輕輕吻在她的唇上,姜螢猶豫片刻,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床帳被人扯了下來。
姜螢額上出了薄汗,小手控制不住落在男人寬闊的胸膛間。
“慢一些……”聲音如同孱弱的小貓,叫人可憐。
魏昀并不是重.欲的人,然而,此刻,昏黃床帳裏,他忍不住将人抱在懷裏,吻上了她的額頭。
外頭風聲逐漸大了起來。
姜螢蜷縮在魏昀懷裏,整個人宛如從水中撈出來般。
二人體型懸殊,魏昀毫不費力,就能徹底将她攏在懷中。
床榻上,案桌上,甚至窗扇處,都留下了他們的蹤跡。
她從來不知道,看起來克制內斂的将軍,在這方面竟有着超乎尋常的耐心與體力。
她忍不住求饒,徹底忘記了此行的目的。
結束後,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魏昀抱着她前去清.洗,換了間屋子,又讓專門的人進來打掃。
姜螢紅着臉躺在被窩裏,方才歷經了一場“磨難”,雖然此刻身上乾淨清爽,但她卻心亂如麻。
直到她看到魏昀也躺了下來,姜螢驀然睜大眼眸。
他将燈滅了,屋子裏陷入了黑暗。
“睡罷。”他說。
“将軍,我……”姜螢想起二叔的事情,忍不住開口。
“明日再說。”他背過身去,阖上了眼眸。
姜螢剛到嘴邊的話忽然一噎,看着他的後背,竟忍不住出神。
魏昀……
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外界都說他出身寒門,是聖上身邊忠心不二的利劍,說他不近人情,殺人如麻。
可這幾日相處,她發現,他似乎并非外界傳言那樣。
他雖然與她沒什麽感情,可還是給了她體面和尊榮,除去那次接親,她似乎沒見他刻意冷落她。
姜螢思緒有些紛亂。
然而,抵不過困意襲來,她眼皮沉重,徹底睡了過去。
*
醒來後,身旁已經沒了魏昀身影。
姜螢心裏一緊,昨天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呢!
走出房門,桂雲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正滿臉笑意看着她:“夫人,昨夜您留在水榭的消息,府上已經傳遍了。”
姜螢一邊穿衣服一邊問:“将軍去哪裏了?”
桂雲以為她是舍不得魏昀離開,連忙安慰:“将軍一早便出去了,夫人不必憂心。”
走了?
姜螢動作忽然頓住,眼底劃過一抹震驚。
她想起昨夜,心下一沉,連忙回去汀蘭苑,桂雲并不知道姜螢着急回去要做什麽,她忙着寫信給姜父報喜。
姜螢從匣子裏找出避子藥,服下後,才覺得安心不少。
昨夜他如同失控般,她不能賭。
此事少一人知道便少一分風險,姜螢并不打算告訴桂雲。
桂雲将信送出去後,服侍着姜螢用早膳,姜螢心裏挂念着事情,派琉璃去打聽魏昀去了哪裏。
不多時,琉璃回來。
說将軍去了軍營。
姜螢松了口氣,此事,應當還有轉圜餘地。
希望魏昀并不會徇私枉法,也希望,陛下不要對姜府趕盡殺絕。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