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9:姜寧穗:“铎哥兒……”(1 / 2)

兄友之妻 畫青回 2693 字 5天前

第79章 79:姜寧穗:“铎哥兒……”

不待姜寧穗往裴铎懷裏躲避,便聽院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趙郎君,奴可算找到你了,快快,快随奴走一趟,尚書大人找您有要緊事。”

趙知學來不及進院,只依稀瞥見幽黑小院裏似有人影,不等他細看,便被旁人引去目光,他頗有些疑惑:“你可知尚書大人找我何事?”

那人道:“這個奴才可不知,趙郎君還是随奴一道走罷。”

趙知學:“你稍等片刻,我馬上就來。”

話罷,他又推了下半開的院門進了院中,恰好看見裴铎自屋中出來,趙知學瞥了眼旁邊的屋子,屋裏透着黑,他低聲詢問:“裴弟,我娘子睡下了?”

裴铎:“應是睡下了。”

趙知學:“裴弟這麽早便回來了?”

裴铎冷淡睨着他:“已入子時了。”

趙知學不免有些尴尬,又聽裴弟言:“趙兄與黎姑娘——”

“噓。”

趙知學忙給裴铎打手勢,讓他莫要在院中提及此事。

他壓低聲音:“裴弟,我此次回來,便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裴铎:“何事?”

趙知學瞥了眼那間黑漆漆的屋子,小聲道:“我與黎娘子的事,還望裴弟莫要在我娘子面前提起,我知此事是我對她不住,待殿試過後,我便親自告知我娘子,在這期間,還請裴弟幫我保守秘密。”

青年黑涔涔的眸底浸着譏嘲。

他拆穿他:“趙兄可是擔心嫂子知曉你與黎姑娘的事鬧起來,影響到你科舉?”

趙知學朝裴铎拱手行了一禮,難為情的低下頭:“是。是以,拜托裴弟了,裴弟此次幫了我,日後裴弟有任何吩咐,我定全力以赴。”

“趙郎君,快些,可莫要讓尚書大人等久了。”

外面傳來催促聲,趙知學又朝裴铎拱手行了一禮:“裴弟,拜托了。”

話罷,直起身匆匆出了院門。

裴铎轉身推開屋門,看向坐在椅上的女人。

方才她已被他哄好,哄得不哭了,現下,又落下兩行清淚。

青年走過去,蹲在姜寧穗腿邊,捧住她搭在腿上的柔荑裹在掌心:“嫂子都聽見了罷。”

都聽見了……

一字不落。

字字誅她的心。

姜寧穗抽回手捂住臉,哭泣聲自指縫中溢出。

原來郎君此時回來,只是為了擺脫裴铎,莫要将他與黎娘子的事說于她。

郎君怕她将此事鬧開,影響他科舉。

他說,待殿試結束,便親自告知她。

他如何告知?是休了她?亦或是給她一張放妻書?

腕子被捉住,拽下,姜寧穗哭的一張梨花帶雨的面容暴露在裴铎面前。

青年捧起她臉頰,一點點吮去她頰上淚水。

他道:“別哭了,嫂子越哭,我的心越疼。”

肉麻的話從這張面若冠玉的青年嘴裏出來,聽得姜寧穗陣陣羞恥,她眼裏的淚不等落下,又被青年兩片唇|吮走,這下她哭都哭不出來,被他親的又癢又羞臊。

夜入子時,姜寧穗躺到榻上,卻輾轉難眠。

她頻頻看向身側空蕩蕩的位置。

來京都城已有一月有餘,可她見郎君的次數卻少之又少。

每每夜晚,她身側幾乎空無一人。

姜寧穗腦海裏始終徘徊着郎君那句話——待殿試過後,我便親自告知我娘子。

他真如穆嫂子所言,功成名就後要抛棄她了。

那時她覺着穆嫂子太過誇大其詞,并不相信郎君是這種人。

可現下,真相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姜寧穗掀被下榻,從衣櫃最子,是這一年來她縫制香囊攢下的銀子。

這是她藏起來的體己錢,亦是她下半輩子唯一的依靠。

若那日真的到來,她無法祈求郎君将她留下,這便是她最後的退路了。

屆時,她唯有帶着這筆錢,尋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她的地方,如此,才能不被人指摘唾罵。

姜寧穗抹去眼淚,系好錢袋子,将它藏在衣櫃最底下的角落裏。

她這邊細微的動靜皆傳入隔壁裴铎的耳裏。

嫂子還沒睡。

她打開了衣櫃,她在數銀子,她在哭。

青年斂目,看着手中捏着那支鑲珠鎏金海棠簪,簪子尚還殘留着女人青絲間的香氣。

這支簪子他送于嫂子。

可嫂子不要。

就因他非她郎君,她便不收。

不過不急。

很快就是了。

姜寧穗一直到後半夜才逐漸睡着,這一覺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日子一天天過去。

自那晚游湖她于窗牖前見過郎君後,一連十日,郎君仍不見蹤影,一直到離殿試還有四日時,郎君才回來。

姜寧穗看着十一日未見的趙知學,心裏已然沒了最初的喜悅與依賴,只剩下淡淡的苦楚與冷漠。

這十一日,郎君怕是日日都與黎娘子在一起。

那日游湖,黎娘子親吻他時,他眼裏流露的震驚與欣喜是她從未見過的。

直到現在她仍記憶猶新。

趙知學進屋,看了眼低着頭坐在榻邊的姜寧穗,語氣極為冷漠:“我這些時日都在禮部尚書府上讀書,為殿試做準備,是以,才沒時間回來,娘子這些天在家裏待的可好?我給你留的文錢可還夠用?”

姜寧穗緩緩擡頭看向坐在桌案前的趙知學。

似察覺到她視線,趙知學朝她看來,便聽她言:“夠用了。”

趙知學:“夠用便好。”

話罷,他從桌案前抽出那本未讀完的書繼續看着。

他此次回來,是想問問裴弟,可否再給他一份文章,只裴弟好似不在家。

待他回來,他試探的問問。

肩上搭來一雙手為他輕輕揉捏,趙知學身子繃了一瞬,又舒緩下來。

姜寧穗為他揉肩,她低頭看着郎君身上所穿的衣裳,他又換了一身新衣裳,并非是他從家中所帶,這衣裳布料甚好,與他游湖那日所穿又有不同。

但無論哪一件,皆不是郎君身上銀錢所買得起的。

那麽,郎君身上的衣裳是從何而來?

黎娘子送于他的?還是禮部尚書大人送于他的?

姜寧穗指尖觸過光滑如綢的布料,輕聲道:“郎君這些時日在尚書府待的可好?”

趙知學:“挺好。”

姜寧穗:“郎君這些時日沒回來,也沒拿換洗衣裳,穿的可是尚書大人的衣裳?”

趙知學神色間充滿了厭煩,随意敷衍道:“嗯。”

姜寧穗笑了下:“尚書大人待郎君真好。”

趙知學忽而揮開姜寧穗的手,以至于姜寧穗雙手驟然一空,險些摔倒在地,她抿緊唇,靜靜地看着轉過頭一臉不耐的看向她的趙知學。

她聽他言:“你煩不煩?我一回來你便對我問東問西,能否讓我安靜地看會書?!”

姜寧穗藏于袖間的指尖逐漸蜷緊。

她就這麽看着朝夕相處了一年之久的郎君。

看着他從一開始對她的疼愛呵護到現在的冷言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