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铎壓下肩背,在她耳邊低語:“想吃。”
“但我更想吃——穗穗。”
“恨不能現在就吃上一口。”
姜寧穗面頰倏然一紅,當即甩開他的手上了馬車。
他這張嘴不但慣會颠倒黑白,且什麽葷話都亂說。
裴铎笑看着姜寧穗上了馬車,這才掀眸瞥向遠處立于城門之上的那道身影。
那人盯着已瞧不見馬車的方向,盯了許久。
他看的認真,想的出神。
城門高,且風大,吹的男人一襲錦袍獵獵生風。
阿姐又走了。
臨走前,都不曾入宮看他一眼。
哪怕一眼……
她如十九年前那場雨中,走得如此決絕。
一別便是十九年,也不知下一次再見到阿姐該是何年何月。
他曾為了阿姐免遭謝氏一族的欺辱與指摘,屠了不少人,現下卻有些後悔,後悔未能留下一人繼承大統,如此,他即便不能追随阿姐,也能隐匿于暗處,日日看着她也好。
謝二爺斂目,瞥見遠處裴铎。
舅舅外甥二人無聲對視,良久方才各自離開。
馬車回到裴府,姜寧穗便去竈房準備肉湯餅,裴铎正要前去,被候在一旁的暗衛躬身止住,青年步伐一頓,瞥了眼先行離開的姜寧穗,目光緊緊絞–纏在她身上,清寒的語氣甚有些不耐:“何事?”
暗衛忙低下頭,恭聲禀報:“主子,趙知學該如何處置?”
裴铎:“殺了罷。”
暗衛:“是。”
交代完暗衛,裴铎快步去了竈房,與姜寧穗一起做肉湯餅。
奴仆們皆候在竈房外,無人敢打擾竈房中兩位主子。
五月轉眼過去,入了六月,便是炎炎夏日。
這日一早,姜寧穗便被裴铎帶着去游湖。
湖面涼風徐徐,倒是比地面涼爽許多。
姜寧穗嘗到了被冰過的各種果子,且還有她愛喝的幾種果茶。果茶皆被冰浸過,一入口,便是涼爽之意滑入肚中,頃刻間驅散了悶熱。
夫妻二人自雅間出來,剛出了過道,便碰見自對面而來的黎娘子。
距上次見黎娘子已是幾月之前的事,姜寧穗仍記着那晚她立于窗前,親眼窺見黎娘子伸手攀在趙知學肩上,在他頰上親了下。
不久前的事如過往雲煙,在腦海不留痕跡的略過。
姜寧穗甚至已經忘了那日自己是何感受了。
她只知,現下她一切都好。
黎茯頗有些意外再次碰見他們夫婦二人,她向二人行了一禮,喚道:“裴郎君,姜娘子。”
裴铎冷淡颔首。
姜寧穗杏眸裏漾着笑意,柔聲喚道:“黎娘子。”
黎茯聲音清麗溫柔,且甚是好聽:“我還有事,先走了,二位慢慢欣賞。”
與夫妻二人交錯離開,黎茯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被裴郎君時刻護着的姜寧穗。
這位姜娘子是個有福氣的小娘子。
也是個心善的娘子。
無論她曾經過得如何,但眼下卻是苦盡甘來。
至少……
至少她所喜之人,能日日陪伴她,護着她。
黎茯收回視線,一人孤獨的行走在行人中。
她望向城門方向,一雙清美的美眸裏浸出淡淡潮濕。
快了。
最多再有一個多月,裴郎君便能幫她複仇。
他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游湖之行玩了一日,直到夜幕時分裴铎才牽着姜寧穗回府。
姜寧穗前腳剛洗漱完,後腳便被裴铎帶着去了一間屋子。
她看着眼前緊閉的屋門,不解擡頭:“你要帶我看什麽?”
裴铎意味深長的看着她:“穗穗推開門便知。”
他俯下身,忍不住咬了下她耳朵:“定不會讓穗穗失望。”
姜寧穗愈發好奇了。
她擡手推門,只屋中黑暗,瞧不見裏面藏着什麽。
待她進屋,便聽屋門阖上的聲音,回頭就見裴铎在闩門。
她不禁一怔:“你闩門作何?”
青年隐匿于黑夜中的好皮相上浸出一絲得逞的笑。
他轉過身,彎下腰,小臂撐在姜寧穗臀–下抱起她。
驟然淩空的姜寧穗驚呼一聲,忙伸手搭在青年寬闊的肩上。
她被他放在冰涼的桌案上。
姜寧穗雙腳懸空垂着。
裴铎跻–身–入–她膝間,低頭含住她耳尖,在她耳邊笑的甚是惡劣。
亦如從前。
那惡劣的笑讓姜寧穗下意識的脊背竄起一股寒意。
她聽他言:“穗穗該好好欣賞一番我的心血了。”
話罷,裴铎取出火折子,點亮了桌案上放置的燈盞。
黑暗的屋子霎時間亮起微弱的暗光。
随即,光線越來越強,也将屋中一切擺設照進姜寧穗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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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再有一兩章就結束了,明天下午五點前更新~[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