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究竟想做什麽?”
衆人安靜下來,思忖着。
有人看了周景恒一眼,堆起笑道:“景恒兄,聖上器重你,有沒有同你透露什麽消息?”
周景恒笑了笑,“聖上都沒有對楚王殿下透露消息,又豈會同我透露。”
“我只知道一件事情。”
他故意停下,環顧在場的人。
有人性子急,催促道:“景恒兄,你倒是說啊。”
周景恒這才開口:“市稅一事,楚王提議增加,秦王認為不能增加,朝中諸位同僚,也各有選擇。”
“諸位與我一樣,都是支持楚王的。”
“此事若是讓秦王那邊的人說服了聖上,沒有增加市稅,他們可就占了上風。”
“以後,不止楚王殿下,還有我和諸位,只怕都要被秦王的人壓一頭了。”
“有些賬,就要被清算了。”
他意味深長地說完,屋裏更是安靜。
衆人望着其他人,心中各自打着算盤。
周景恒也沒有再言語,只撐着窗沿往下望。
崔時慎和薛沉星早已不見蹤跡。
不知過了多久,他身後有人道:“此事若是讓秦王他們占了上風,秦王就有可能奪得儲位。”
“崔時慎那人最是陰狠,揪住一點事情,就不會放過。”
“對,崔時慎那人算賬是最狠的,所以,此事斷斷不能讓秦王他們勝。”
周景恒微笑着。
他今日宴請的目的達到了。
十一月,離薛家嫁女的日子更近了。
薛夫人雖和薛達吵架,但該辦的事還是得辦,她忙得腳不沾地。
周景怡又來薛家幾次。
薛沉月每次都出來迎接,但周景怡只和她打了招呼,就直接去薛沉星房中,然後兩人叽叽咕咕,攜手出門。
徒留薛沉月尴尬地留在府中。
崔時慎也時不時讓人,送點小玩意來給薛沉星,吃的,玩的,好看的,有趣的。
府中的下人悄悄議論着:“崔大人對二姑娘真是上心,變着法子哄二姑娘開心。”
“周大人從未送東西給大姑娘,周二姑娘過來,也不搭理大姑娘,周家的人,是不是不喜大姑娘?”
這些話原下人中偷偷傳着,芍藥偶然聽見,和她們大吵起來,事情就鬧大了。
薛夫人懲罰了亂嚼舌根的下人,又安慰哭得兩眼腫得跟核桃一樣的薛沉月:“好孩子,你是個明事理,犯不着為這些事情傷心。”
“周大人要娶的人是你,你是國公府的二少夫人。”
“那周二姑娘再得意,過不了兩年,她也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奈何不了你的。”
“你知道記住我的話就好了,嫁進國公府,站穩腳跟,以後這些讓你讨厭的人,還不是任由你處置。”
薛沉月抹着眼淚,抽抽噎噎,“女兒記住了。”
她從上房出來,遇到要出門的薛沉星。
薛沉月勉強笑道:“星兒,要出去嗎?”
薛沉星原不想理會她,看到她紅腫的眼睛,便恥笑道:“怎麽,夫人已經那些人打的打,罵的罵,你還沒有出氣麽?”
薛沉月淚水又滾落,嘴唇蠕動着,想要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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