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追封護國公
不得不說,孫時雍灌下地啞藥很管用。
孫芙蓉沒有被毒啞,而是燒壞了嗓子,一說話就像砂紙蹭鍋蓋。
但她怕了,徹底老實了,當年的秘密寧可爛在肚子裏,也再不敢去找孫時雍。
“光腳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以前她經常把這句話挂在嘴邊上,可直到被人按住手腳,捏開嘴巴,滾燙的藥湯灌入喉嚨,撕心裂肺的灼燒感,反倒激起了她強烈的求生欲。
她想活着,她不能死,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兔子掌握了秘密就能威脅老虎?
呵,可笑!
什麽光腳不怕穿鞋的,說到底不過是弱者無路可走時,聊以自慰的空話罷了,你只有一條爛命,而人家動動手指,取人性命比碾死只螞蟻還輕松。
孫芙蓉越想越後怕,整日悶在屋中,大白天都拴着門。
周然之在寺錦巷租了個小院,一應仆從全部返回太傅府。
孫芙蓉用何管家給的銀子替月兒脫了奴籍,兩人砌了個竈,關起門來過日子倒也清淨 。
周然之頂着一臉淤青,求爺爺告奶奶,終于回了刑部,但他禦前失儀,由六品堂官降為七品主事,好歹保住了官身。
一連下了三場秋雨,樹葉落了大半,人們也都換上了夾衣。
這天,周然之正提筆書寫公文,忽聽溫惜殿驚喜的聲音從正堂傳來。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吶!”
衆同僚随即圍了上來,“溫大人,何事如此?”
周然之也擱下手中毛筆,投去詫異目光,這溫大人一向老成持重,何事能令他如此失态?
溫惜殿哆嗦着指尖,翻開手中呈文,還未說話,便聽身後齊尚書打趣,
“老溫,一把年紀了,怎的還不如個毛頭小子?”
“大人,”
溫惜殿眼圈泛紅,聲音哽咽,“三年了,一千多天,終于盼到撥雲見日這天了……”
話音落,衆人面面相觑,更加疑惑。
齊尚書幽幽嘆了口氣,轉而面上複又泛出喜色,“雲硯臣一案真相大白,雲大人忠君愛民,系被奸人所害……”
“什麽?”
聞言,衆人驚的下巴都要砸腳面上了。
齊尚書壓壓手,繼續說道:“經查,順天府府尹陸知衡勾結反賊,毒害恩師,此人已畏罪自殺。”
“是他?”
“自殺了?”
“難怪薛世子暫代了順天府府尹,原來陸大人不是暴病,而是畏罪自戕。”
“老天,他可是雲硯臣最得意的弟子……”
周然之也震驚的無以複加,但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
齊尚書接過溫惜殿手中的呈文,翻開,看了幾行,呼吸明顯急促起來,“雲氏一門三代執掌刑獄,斷案無數,為民伸冤。
且雲硯臣因公殉職,死狀慘烈,又蒙冤多年,聖上感其功,念其忠,百姓亦感念雲氏一門的明察秋毫,故而特追封雲硯臣為護國公。
賜國公府邸一座,良田千頃,桑林百畝,環山莊園兩處,另撥山林陂澤盡數歸入國公府世襲産業,蔭及子孫後世。”
話音落,正堂內鴉雀無聲,溫惜殿激動得老淚縱橫,周然之僵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
齊尚書穩穩心神,繼續宣讀:“護國公世襲罔替,但雲氏情況特殊,與族人素無來往,現只剩孤女雲錦書。
其情可敬可憫,故聖上體恤,雲氏錦書暫襲國公之位,若婚嫁,其夫婿或子嗣皆可承襲,具體人選則由雲錦書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