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懇請錦衣赴席
僅幾日,上京城的流民越聚越多。
鎮北侯率先在北城門處架設粥棚,每日晨昏各賒兩頓菜粥,外加一個白面饅頭。
一時間,京中各大高門大戶紛紛效仿,設粥棚、捐衣服。
如此一來,各州縣流民紛紛湧向上京城,街頭巷尾人頭攢動,衣衫褴褛者随處可見。
溫飽難繼之下,人心漸生歹念。
順天府陸續接到百姓告流民偷竊的案件,後來竟演變成盜搶械鬥。
指着勘驗臺上的屍首,薛辭面帶愠怒:“雲大人,昨晚子時幾名流寇砸開廣盛源票號庫房,與值守夥計械鬥。
票號死了兩名夥計,流寇劫掠財物後四散而逃。”
“薛大人,流寇二字用的妙。”
雲錦書手持屍單,仔細對照死者傷口,兩名死者皆為一刀斃命。
其中一名稍年長的夥計,左胸一處刀傷,創口窄而深,胸腔鼓脹,叩之有濁音,輕壓胸壁污血源源不斷從創口滲出,顯然是利刃刺破肺髒所致。
另一名清瘦年少的夥計,臉色青中帶紫,頸下一道傷口,橫向切斷喉管。
趙仵作在屍單上清晰寫出,兇徒出手利落不似尋常百姓,所持兇器應為輕薄鋒利的短刃。
雲錦書點點頭,将屍單放于書案,以鎮紙壓穩,
“讓私兵以流民身份入京,看似不動聲色,實則愚蠢至極。
凡逃荒流民必定是扶老攜幼,拉家帶口,而今這些人皆是些精壯男子,而且懷揣利刃,訓練有素,莫說官府,就連百姓都看出了端倪。”
薛辭面色一沉,鼻中冷哼,“然京城繁華,能當私兵者又多是些賊人配軍,化整為零自然難以約束。
看來某些人要坐不住了……”
話音未落,有衙役來報,稱鎮北侯求見。
雲錦書唇角彎起,“這不就來了。”
偏廳之中,鎮北侯一身素錦棉袍,額角冒汗,正端着熱茶喝,見薛辭和雲錦書一前一後緩步而來,當即起身行禮。
“侯爺免禮。”
薛辭坐沒坐相的往交椅上一靠,打趣道:
“侯爺平日錦袍玉帶,何等的氣派,怎今日穿得這般素淨?”
“大人說笑了。”
鎮北侯擡袖擦擦汗珠,朗聲道:“本侯在西門、南平臺、通惠河等處又設了幾處粥棚,府中人手不夠,只好親自上陣。”
話剛說完,他又端起茶盞猛喝了幾口。
雲錦書淡笑垂眸,“侯爺樂善好施,心系災民,當真令人敬佩。”
“雲提刑謬贊,本侯不過是……”
“是真能添亂!”
薛辭撩袍翹腿,斜靠着扶手端起茶盞吹了吹,
“老話說人不能對太好,狗不能喂太飽;
侯爺財大氣粗,這幫貨吃飽了就打家劫舍,還鬧出人命了,你說如何是好?”
“這……這……” 鎮北侯一臉無辜。
“怎麽侯爺不信?”
薛辭拍案而起,一把薅住鎮北侯前襟,“走,你跟本官上後面看看屍首去,一刀一個,帶侯爺開開眼去……”
“大人,使不得,使不得!”
鎮北侯連連擺手,眼神求救似的望向雲錦書,
“本侯今日便是為此事而來。”
“薛大人莫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