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二十五 章 巫念慈的野心(1 / 2)

第 一百二十五 章 巫念慈的野心

“近來巫山國民災未平,國庫虛空。邊境之上,大啓國鐵騎日日徘徊,蠶食我巫山邊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巫念慈一邊說着,一邊撚起一枚黑子,落在棋坪的一處劫眼之上。

靈巫長老握着白子的手頓了頓,緩緩落子。

“巫司令不必過于擔憂國事,正因國運飄搖、災厄頻發,族內不是已經開始安排,讓聖子每日登臨祭臺誦經祈福,祭祀大典更是比以往的頻次翻上幾倍。”

“上蒼有眼,祖靈有知,終會庇佑我巫山渡過劫難,撥亂反正。”

“庇佑?”

巫念慈聞言,嗤笑一聲。

慢悠悠道:“可是自聖子繼位行祭祀大禮,執掌巫族祈福祭祀以來,巫山國何曾得過半分庇佑?”

“天災導致國庫早已入不敷出,為了維持祭壇奢靡祭祀、供奉祖靈,族中甚至克扣縮減了赈災糧草。”

“反觀大啓國,休養生息數年,兵強馬壯、糧草充盈,步步緊逼,日夜觊觎我巫山廣袤疆土。”

“內憂外患齊聚,國勢日漸衰微,岌岌可危。”

她又落下一子。

“這個聖子,好像根本帶不來所謂的祖靈福澤。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空話。”

靈巫長老臉色沉下來,“巫念慈!慎言!”

“聖子乃巫族正統血脈,是當年祖靈谶言欽定的天命繼承人,是我巫山唯一的福運所在!容不得你在這妄言!”

見靈巫長老怒了,巫念慈臉色未變,語氣輕飄:“是嗎?可世事無常,天命難測。當年雙生胎一胞雙生,族長誕下雙生胎,一棄一留。可誰又能篤定,當年被視作災星、被舍棄的那個孩子,就真的是禍亂之源?”

“萬一……當年僥幸活下來、身居聖子之位的這一個,才是那個禍亂巫山、耗盡國運的災胎呢?”

“夠了!”

靈巫長老厲聲打斷她。

“巫司令,有些話,藏在心底即可!”

面對長老聲色俱厲的警告,巫念慈毫無半分懼色,反而擡眼勾了勾笑:“長老何必如此動怒。”

“我不過是說出了所有人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實話罷了。我今日縱然閉口不言,可眼底亂象、國運頹勢,諸位長老心中,難道不比我更清楚?”

她語氣滿是嘲諷與失望:“如今的巫山,早已經不起虛妄的祈福度日。敵軍壓境,戰火将至,與大啓國打起來是遲早的事。”

“總不能等大啓國的軍隊打進來了,還要讓這個不知福禍的聖子在祭壇前祈福,靠着他來庇佑國家。”

靈巫長老臉色青白交加,一時語塞,無從辯駁。

巫念慈看着她沉默的模樣,繼續緩緩道,“不止是聖子。”

“如今的族長,早已不堪為一族之主。”

巫念慈依舊從容落子,“當年雙生胎取舍,族長本就萬般不情願。只因族中長老團全員施壓,礙于天命谶言,才忍痛做出取舍。自那以後,她便對長老團心存芥蒂、耿耿于懷。”

“這些年來,族長執政偏執獨斷,凡事一意孤行,極少聽從長老團谏言,皆是一人獨斷專行。她心中始終困于當年舊事,郁結于心,多年心病纏身,損耗根基,如今身體一日弱過一日,早已無力執掌巫族族人。”

殿內寒風穿堂而過,吹得燭火搖晃。

光影錯亂,映得靈巫長老面色凝重至極。

“我曾暗中請隐世命巫,推演過我家箐兒的命格。”

“我孩兒命格貴重,福澤深厚,帶錦繡鴻運,是難得的旺世有福之人……若讓她來祈福,定會獲得神明庇佑。”

話音落下,巫念慈擡眼直視靈巫長老:“長老。時局至此,為巫山社稷存續着想,族長之位、聖子之權,難道……不該換人嗎?”

靈巫長老聞言,瞬間回過神來,冷聲嗤笑:“好一個為國為民、為社稷着想。”

“巫念慈,你句句家國大義、字字蒼生社稷,說得冠冕堂皇。可你心底究竟是為了巫山國運,還是為了你自己的私心私利、為了你手中權勢更進一步,你當真以為無人知曉?”

面對長老的诘問,巫念慈無半分慌亂遮掩。

她擡手落下棋盤最後一枚黑子。

坦蕩道:“我謀私利,又如何?”

“我的私利,與巫山福運、族人安穩,并不沖突。”

“這些年,我的能力、我對巫山的忠心與付出,長老們都看在眼裏,全族上下有目共睹。”

“我若掌權,更能護得巫山萬世安穩。”

靈巫長老垂眸看向棋盤,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