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按摩(1 / 2)

第53章按摩

去侍奉劉勘元, 這于顧攸寧來說是從未想過的,這是光明正大的,是劉勘元母親吩咐的, 名正言順,任何人都說不得閑話。

她隐約看到了一線光, 就在她面前,她可以順着這道光走, 走到臺面上,光明正大的,也許甚至不是什麽外室。

她得了這令後, 小心拿捏分寸,既不敢拖沓着耽誤了, 也不敢太急切免得人生疑, 她先尋來醫案手記, 求教了女醫,頭風推拿的法子,将xue位手法記錄清楚,這麽做的時候, 她也适當地在諸丫鬟仆婦面前表現出忐忑來,

等醞釀得差不多了, 她先去和老太妃回話,說起自己準備前往劉勘元處。

老太妃見她一身尋常青布裙衫, 這是福壽園丫鬟們日常穿着的, 一張面龐雖生得俏麗粉嫩, 但不曾用半點脂粉,發髻也梳得素淨,自是滿意。

作為一位親王的母親, 她希望自己兒子身邊多一些妻妾,也好早些開花散葉,但她又不會喜歡那些刻意攀附舉止妖冶的女子,顧攸寧這裝扮一看就老實本分,正合了她心意。

而顧攸寧向老太妃辭行後,這才由王嬷嬷陪着一起過去聆雨苑,一進去庭中,卻恰好看到陳姨娘掀簾子出來。

顧攸寧站在臺階下,陳姨娘站在臺階上,恰好打個照面。

陳姨娘目光落在顧攸寧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狐疑地道:“這是做什麽?”

顧攸寧低頭禀了來意,旁邊嬷嬷也忙提起太妃娘娘的交待,陳姨娘聽着,似笑非笑地道:“顧娘子使得好手段,如今竟攀扯到殿下這裏了。”

這話說得衆人一愣。

顧攸寧擡起眼,目光對上陳姨娘:“陳姨娘這是何意?”

若是往日,顧攸寧多半會隐忍避讓,可如今她卻不想。

反正身為老太妃身邊的仆婦,她可以适當直起腰杆來。

陳姨娘聽得這話,不由得一怔,只覺顧攸寧那雙墨黑的眸子冷淡得很,讓人不敢直視。

她勉強笑了笑,道:“顧娘子原不是殿下身邊侍奉的,如今貿然踏入殿下寝院,總歸不合禮數吧。”

顧攸寧:“姨娘這話說的……将随行診治的女醫置于何地?怎麽,太妃娘娘一片慈母之心,竟要遭受這種非議?”

一旁王嬷嬷也是不悅,道:“陳姨娘,這是太妃娘娘吩咐,還請謹言慎行。”

王嬷嬷雖只是尋常嬷嬷,可端出太妃來,誰能不怕?

陳姨娘愣了愣,一時也有些怕了,她猶豫了下,到底硬生生地道:“倒是我思慮不周,錯怪顧娘子了。”

顧攸寧見此,也就請門前小厮入內通傳,一行人靜靜立在廊下等候,不多時裏頭傳出回話,說端王如今正休憩靜養,無需推拿診治,要大家暫且回去。

顧攸寧也是意外,心想自己好不容易得到機會,他讓自己回去?這什麽意思?

陳姨娘看顧攸寧姿容出衆,早就心存顧忌,不過見此情景,知道自己想多了,自然放心,當下笑了笑,便也走了,走的時候身姿搖擺,很是得意。

顧攸寧懶得理會陳姨娘,便對王嬷嬷提議:“嬷嬷,我等先回去吧?”

嬷嬷道:“若我們就此回去,也不好給太妃娘娘交待,還是且等等。”

一時又對那小厮道:“勞煩通禀一聲,要說清楚,這可是太妃娘娘的一番心意。”

那小厮這才進去傳話,過了一會出來說,殿下讓她們且等着。

顧攸寧和嬷嬷沒法,只好站在廊下立着,立了足足一盞茶功夫,這才得以進去,一進去便聞到淡淡的藥香,榻前有兩個小厮恭敬地立着。

顧攸寧和嬷嬷上前拜見了,并再次說明來意,劉勘元耷拉着眼皮,懶懶地道:“既是母妃待兒子的疼愛之心,王嬷嬷便陪着顧姑娘暫住西廂房,也好讓母妃安心,至于推拿之事——”

劉勘元略蹙眉,恹恹地道:“暫且作罷,你們先退下歇息吧。”

顧攸寧和王嬷嬷沒法,只好出去,就此安置下,只是王嬷嬷到底兼着福壽園諸多雜務,不好久留,囑咐了顧攸寧一番,便先行離開,只留了顧攸寧。

待王嬷嬷走了,顧攸寧也不敢造次,恪守本分,陪着女醫煎藥等,處處謹慎,也不敢輕易踏入劉勘元房中。

連着幾日,她早晚都回去福壽園,向老太妃回禀劉勘元的衣食以及湯藥等,事無巨細地回,老太妃見她細心,頗為滿意,要她仔細看着。

“我就這一個孩兒,不放心別人,只有你還算本分,叫我安心。”

顧攸寧聽着這話,多少也有些愧疚,不過這愧疚只是一瞬間罷了。

其實老太妃固然仿佛賞識自己,可當那姜夫人想把自己要走時,老太妃不是還想把自己送出去當順手人情?

所以自己沒那麽要緊,這主仆情也不過如此,她當然是先緊着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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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顧攸寧前往福壽園回話後,回去聆雨苑,如今天熱了,日頭也毒辣,她才走了一會便覺有了汗意,終于回去聆雨苑,她便打了水來自己沖洗過,這才覺得舒暢一些。

清洗過後,她擦拭着自己身子,不免嘆息。

自己生得真好,一身肌膚羊脂白玉般,透着淡淡的粉,嫩到一掐就是紅印子,更讓她滿意的是這身段,可以說是跌宕起伏,自己一只手都握不住,水嫩嫩地從指縫溢出來。

她越看越喜歡,甚至想着,若自己是男人,也會愛這樣的自己啊!

恨不得嫁給自己好了。

于是她突然信心倍增,天底下哪個男人不愛自己,那孫奉安不是夜夜沉溺以至于他娘總在窗棂下罵罵咧咧嗎?

至于那劉勘元,一夜歡愉,他就惦記上自己了,一定是這樣,不然這事都解釋不通。

她就得勾引他,把他勾得失魂落魄,欲罷不能,她再趁機吹枕頭風,拳打姜夫人,腳踢陳姨娘,自己再拿到姨娘名分,從此椒房獨寵。

她冷哼一聲,咬咬牙,從自己包袱中拿出那件小衣來,是銀紅軟絹的料子,前面繡了纏枝蓮,這料子薄軟,柔滑貼身,關鍵穿上後輕輕一兜,便越發挺秀飽滿,更襯得肌膚瑩白如雪。

她正對着銅鏡自我欣賞着,突然就聽外面腳步聲,卻是聆雨苑仆婦。

她唬了一跳,趕緊扯過來裙子倉促穿上,又慌忙攏好鬓發,這才去開門。

彼此見過,那仆婦提起,說是殿下有請。

顧攸寧不免疑惑,自己來了幾日了,他都不搭理,她都要懷疑他忘記自己這一茬了,怎麽突然要見自己了?

她也不敢多問什麽,忙略整理了鬓發衣衫,這才跟随那仆婦前去寝房,進去後,便覺隐隐有一股沁涼撲面而來,倒是讓人舒暢許多。

她不免納罕,要知道這會兒正是盛夏,各處都悶熱得很,他這裏卻如此涼爽。

她這麽想着,就聽一個聲音平平地道:“本王頭疾犯了,你既精通推拿之道,為本王推拿。”

顧攸寧看過去,這才見窗邊擺着一花梨木矮榻,劉勘元着了一身寬松的素白軟紗長袍,正懶懶地半阖着眸子,躺在榻上,而榻邊放着一黑漆小木幾,上頭擺着一小瓷瓶溫潤的舒筋膏油,疊得齊整的素色軟絹巾,圓潤的玉梳,青玉按xue珠,還有兩塊打磨得光滑的白玉推拿方片。

就在矮榻的前後兩側,分別放置着黃花梨銅箍束腰冰桶,冰桶上擺着些瓜果茶水,底部則有縷縷涼氣冒出,也怪不得這房中如此舒爽清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