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這樣,臉紅耳赤,又想起自己內裏穿着的小衣,更是心跳加速。
她勉強壓下來心緒,低頭應了聲,上前,略淨手後,先取過一方軟絹巾,對劉勘元道:“殿下,奴婢為你覆面,請恕奴婢無禮。”
劉勘元聽此言,擡起眼皮看過來。
在視線對上的那一刻,顧攸寧只覺一激靈,仿佛被閃電觸到一般。
那雙眸子意味很深,很明顯他如同一個運籌帷幄的獵人,早就布下羅網,等着自己墜入其中。
顧攸寧深吸口氣,在那雙目光的注視下,她徑自将那軟絹巾覆在他眼睛上。
她解釋道:“奴婢要為殿下按摩頭頸,生怕這藥油熏了殿下眼睛。”
綿柔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很是甜美,劉勘元道:“知道了。”
不太甘願,但也不得不從了。
顧攸寧聽着這聲調,突然有些想笑,這麽大一個王爺,他還委屈上了!
她咬着唇,強忍着笑,取了玉梳來,為他梳發。
他的頭發烏黑,比她的粗硬,她順着發絲從上至下梳,梳得很小心,生怕弄疼他,好在他的發本來就很容易梳理,她很快便梳順了。
她這才拿起藥油瓶子擰開塞,倒出少許膏油來在掌心,雙手合攏反複搓揉,待膏油化開,掌心暖透了,将手覆在他頭頂。
當掌心和他肌膚相貼時,心裏自然有些異樣。
她曾無數次拜過這個男人,也曾兩次和這個男人肌膚相親,不過這樣的事還是頭一次。
這種感覺很微妙,她會覺得,哪怕他是那麽大一個王爺,但其實他也是人,還是一個男人,一個她睡過的。
現在,他平靜地躺在那裏,被遮住眼睛,任憑自己擺弄。
——這種想法多少有些自欺欺人,可這一刻,她得到了滿足。
在這胡思亂想中,她在他頭頂畫圈揉按,又順着頭頂的經絡慢慢地摩挲,這種事情她做過好幾次了,還算順利。
慢慢的,她放松下來,他似乎也舒展了。
輕淡的藥香中,顧攸寧略停下,低聲問:“殿下,這力道可好?”
劉勘元的聲音略帶着些喘,啞聲道:“再用力些。”
顧攸寧:“是。”
于是她試着多用了幾分力道,為他按捏,但這次,在她的手掌經過一側時,他陡然擡手,捉住了她的。
顧攸寧微驚,生怕別人看到,她慌忙擡頭看,這才見到随自己前來的仆婦已經退下了,整個寝房只有自己和他。
她這才松了口氣。
劉勘元捉住她的手,将那手貼在自己頸上:“這裏也要。”
他的聲音很沉,刻意壓低了,這讓顧攸寧耳朵發酥,心猿意馬,想入非非。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她好歹正經乾點活吧!
于是她強打起精神,再次為他推拿,她用自己拇指掐入筋骨縫隙,揉按打轉,将脖頸的筋絡慢慢地揉開。
殿內很是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而就在這無邊的寂靜中,她似乎聽到他喉間低低溢出一聲輕喘,似乎享受至極。
顧攸寧聽得臉紅耳赤,悄悄擡眼看過去,他臉面被巾帕覆住,她只能看到他嘴唇和下颌,他的下颌似乎過于硬朗,略顯清瘦,而頸子上的喉結突兀地鼓起來。
她看得納悶,那喉結竟如此鋒芒畢露,她不記得孫奉安長這樣。
這麽看着間,竟口乾舌燥起來。
原來男人仰起頸子時,那喉結可以如此張揚,那麽嚣張地向自己彰顯着男子的陽剛之氣。
男人和女人還是不一樣的,各自的身子都有些自己引以為傲的,可以吸引異性視線的。
她再次想起那束起自己的小衣,若他看到,會作何反應?
偏偏就在這時,她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臉頰,一瞬間,仿佛火石相擦,一股子酥麻自指尖泛開。
她的心頓時砰砰直跳,慌忙收回手,有些無措地看着他。
劉勘元一擡手,将那巾帕掀開,徑自起身坐起來。
他一頭青絲松散地落在肩上,早沒了往日威儀,反而添了幾分魅豔俊逸,很是撩人。
顧攸寧怔怔地看着,幾乎挪不開眼。
王爺,這麽大一個王爺,還長這麽好看,老天爺不公平,怎麽好事都落他身上了?
劉勘元:“你剛剛是不是弄疼了本王?”
弄疼了?顧攸寧不敢相信這言辭。
她慌忙別開眼,閃躲着他的視線,低聲嘟哝道:“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誰要弄疼他,誰會弄疼他?以前分明是他弄疼她,簡直是倒打一耙!
劉勘元卻俯首下來,瞬間拉進兩個人距離。
他的氣息好燙,帶着些許藥香,顧攸寧又麻又酥,竟有幾分細喘。
她紅着臉想,太不争氣了,她得端着一些,得先撩撥他,她再勉為其難半推半就。
劉勘元黑眸無聲地望着她:“剛才就想親你。”
顧攸寧心口狂跳,她知道他們會發生什麽,既期盼又膽怯。
劉勘元:“可是,本王又覺得,若你來親吻本王,豈不是更好?”
顧攸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脫口而出:“不要!才不要!”
劉勘元眸光緊鎖着她,緩緩地道:“可本王就要你親。”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