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大抵是烈女怕纏郎(2 / 2)

賢德婦 雲閑風輕 3131 字 2天前

所謂前因後果,若不是他多管閑事,禁不住崔伯修的苦苦哀求安置了邬月露,想着有崔伯修護她,總比倚門賣笑要強,誰知卻弄巧成拙,令邬月露由愛生恨,成為他與沈若宓險些決裂的導火索。

所幸後來他力挽狂瀾,總算将這事情圓滿解決。

“你又為何要助邬氏?”裴翊問:“我以為你會恨不得撕了她。”

沈若宓看着他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瞪了他一眼:“你還說我,你不是嫌棄她嫌棄得不行,既然是她污蔑你清白在先,你為何還要幫她造一個新身份,這恰恰說明你對他心中有情!”

裴翊:“……”

當真是冤枉!

裴翊無奈說:“你怎麽會這麽想?其實我倒不是嫌棄她的身份,起初也是将她視作一個可憐之人,她沒入風塵并非出自自願,而是家族連坐,本就夠可憐了,又碰上伯修那般糾纏不休的人物。只是她為了報複伯修主動接客、縱情聲色,又對我多加暗示,如此不自尊自愛,而我對她半分心思也無,時日一長自然心生厭棄。”

沈若宓說:“行吧,我暫且信你,不過大爺你想納妾,盡管納妾便是,只要知會一聲我無有不願的,可你背着我養外宅的那名聲不論真假,卻先惹得旁人對我指指點點,你叫我堂堂縣主的臉面往哪裏放?”

“正是,夫人說的對。是我思慮不周了,我還以為夫人對我毫不在意,是以我納妾與否,你都不會放在心上,不過……”

他頓了一下,徐徐說道:“我便是要納妾,這女子的樣貌與性情上也不能遜于夫人才行,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

沈若宓咬牙:“你又看中誰了?”

“臨街有個賣豆腐的女子。”

沈若宓嗤了一聲,什麽堂堂裴少卿,大家閨秀看不上,大街上随便挑個長得好看的,如此膚淺!

裴翊又道:“她生得花容月貌,一雙杏仁眼,兩道娥眉細而黑,發如潑墨,膚若白雪。”

“她生性不愛受拘束,心地善良,憐惜孤弱,也愛憎分明,嫉惡如仇,就是心眼兒小了些,見不得我身邊坐着別的女子。”

“那你乾脆把我休了罷!”

沈若宓說完才突然意識到裴翊說的是誰。

她看向裴翊,果然此人勾着嘴角,正笑得一臉欠揍。

她氣得拳頭砸在他的身上,被他一掌攬住,摟着她的腰身将她摁進懷裏。

裴翊勾起她的下巴,像個浪蕩子一樣在她耳旁低聲道:“這豆腐西施倒是潑辣,是我喜歡的性子,不知娘子做的豆腐滋味如何,是否如你性子一般叫爺喜歡?”

“你在渾說什麽,快放開我,別叫人看笑話!”沈若宓羞惱地道。

先前二人一同去臨安棗子村的老宅時,裴翊見到院子中央擺着個磨豆腐的磨臺,那時便問沈若宓,她家裏這磨臺是用來做什麽的。

那時沈若宓敷衍他道:“是家裏用來做豆腐的。”

這人這般聰明,想必早就猜到這老宅而非道觀才是她從小住到大的地方。

“這不是豆腐麽,娘子怎麽還随身帶着?”他輕笑了出來,那手已是不老實地探了進去。

沈若宓想罵他有病,他的唇又不遺餘力地追堵了下來,溫熱有力的大掌将懷中那一團綿雲般的“豆腐”捏圓搓扁。

她掙紮着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嘤叫着,又不敢将聲音叫的太大被外面的車夫和丫鬟婆子們聽見。

裴翊按上車廂車門的暗扣,沈若宓連忙去抓緊自己的腰帶,又被他摁着手扯開,露出雪白的削肩與滿車春光。

□*□

他的妻子嬌籲微微,早已桃頰如火,濕潤的紅唇一張一合,仿若無聲邀請他将她填滿。

□*□

路上不方便便罷了,回家後他傷勢好了不少,她也推三阻四,叫他心裏十分不痛快。

“年年,”裴翊喚着她的乳名,如魔鬼一般在她耳邊引誘道:既已證明我的清白,是你冤枉我,何不獎勵我些甜頭補償?”

“我們試一試……

“試什麽……不不,不行,不行……”

沈若宓抓住他的手,連連哀求他放過她。

在馬車裏,那怎麽能行,豈不就是野合!

她想拒絕,然而他在她耳邊說的天花亂墜,說那滋味非比尋常,如墜雲端,銷魂似仙。

他是被迫清心寡欲,她自然也如乾柴一般空曠許久……

大抵是烈女怕纏郎,趁她猶豫之時,他便趁勢将手伸向她的裙擺底下。

一回生,兩回熟。

京都城的官道修得甚是平整,回家的這一路卻不全然是平穩順遂的。

上坡時馬車速度便減慢,下坡時馬車疾馳飛走。

偶爾路上有那麽幾塊礙事的石子和小土坑,馬車有時陷進一個個小土坑裏,有時猛地碾過石子劇烈颠簸,有時接連經過土坑與石子,一路起x起伏伏。

終于馬車停在了家門口前。

朝陽掀簾竹簾,看見車門是關着的,他又去拉車門,沒拉開,一愣。

這天兒已是步入九月,雖說涼快了許多,但一路行了這樣遠的路,又是車門緊閉,裏面也憋悶得慌。

朝陽試探性地問:“大爺,大奶奶,咱們到家了?”

“嗯。”

裏面的男主人嗓音沙啞,淡淡地應了一聲。

随即,裏面似乎傳來窸窣聲響,內簾被掀開,裴翊推開車門,率先從車轅上下來。

接着,他扶下來沈若宓。

裙下的雙腿還在打顫,下車時沈若宓大腿一軟,竟有一股熱流順着腿湧出,她登時羞的面紅耳赤,連忙扶住一旁的裴翊不敢再走一步,生怕被人看穿自個兒剛剛在車裏乾了什麽,以至于匆忙地都沒來得及擦拭那些污穢。

“奶奶!”

素娘趕緊上去扶,眼睛餘光瞥見她裙擺上的污濁,耳根跟着一熱,立馬識趣地別開目光,不敢多問什麽。

沈若宓自是沒瞧見,否則她怕是要羞怒得找個底洞鑽進去,此時不得不瞪着裴翊說:“我腿在裏頭坐得酸,大爺将我抱回去吧!”

裴翊仿佛沒看見她眼中咬牙切齒的意味,“唔”了一聲,在衆目睽睽之下将沈若宓直接抱起大步往府裏去。

-

褚姨母家。

沈若宓夫妻二人走後,褚姨母猶自在唠叨方蘅,方蘅的耳朵都要起繭了,她捂着耳朵無奈地說:“娘,夜深了,我睡了!”

褚姨母說:“你睡什麽,平日你何時睡這麽早過。”

“我累了,今夜想早睡。”

褚姨母只好念念叨叨地離開,臨走前又忍不住對方蘅說:“蘅娘,等你到娘的年紀就知道娘說的這些話有多對了,你不聽那時便只餘後悔了!”

月娘進來收拾小桌上褚姨母吃剩的果皮,“姑娘,老太太也是為你好,她就唠叨了些,你別放在心上。”

橘兒則給方蘅拆頭發。

“姑娘,老太太說的也不無道理,你之前都答應與李大郎相看了,怎麽現在又變卦了,難不成真是喜歡上那個王二爺了?”

月娘也眼巴巴地看着方蘅。

旁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那段時間王二爺對自家小姐有多關照,逃命的時候都不忘帶着她們主仆倆。

後來王二爺被仇家追殺又受了重傷,期間都是方蘅在照料王二爺。

若說真是嫁給那王二爺,月娘心裏也是歡喜的,畢竟這男子有才、有貌、有錢,年紀還比自家小姐要小,卻是個知冷知熱會疼人的,真真兒是個不可多得的良配。

被那張同曉得了,可不得怄死他!

只是自家小姐卻始終對對方淡淡的樣子,且那王二爺将方蘅送回家之後,便再也未曾上門主動聯系過她們。

月娘忍不住說:“姑娘,不如咱們去尋王二爺吧……”

“月娘,不可胡言!”方蘅打斷她道:“我與他不過萍水相逢,無事我一個女子去尋他成何體統,被旁人知道了是要輕看我的!”

頓了下,她有嘆了口氣輕聲說:“月娘,我曉得你心裏在想什麽,我早說過了,我不會再适人。當時答應是敷衍我娘,如今只是不想耽誤那李家大郎罷了,你莫要再多想。即便上門去尋王二爺,我也是登門感激他罷了,從始至終我只拿他做朋友。”

“他救我一次,我救他一回,我們二人已經兩清,日後你莫要提此事。”

月華如水,靜谧無聲地傾灑庭院之中。

方蘅洗漱完畢,便只屋內留了一盞不甚明亮的油燈,她坐在床上擦拭頭發,耳旁是難得的清淨。

她閉上眼,靜靜思索着近來發生的各種事,細挑的娥眉漸漸颦蹙起來。

這時窗外響起一陣窸窣之聲,她回過神,走出內室才發現外間的窗沒有關。

秋夜涼滲,她便關緊了窗,吹滅最後一盞小燈,回到床上安置。

迷迷糊糊地不知何時進入了夢鄉,寂寂深夜之中,忽聽到耳旁傳來男人一聲幽長的嘆息。

“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