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答複(修改(1 / 2)

欺她 晴間多雲 1877 字 10小时前

第60章 第 60 章 答複(修改

許久, 寝殿內燈燭盡滅,羅帳內漸漸沒了聲息……

卯初,曾芸準時候在殿外, 按照太子以往的習慣,此時會起身盥洗更衣準備上朝, 可一直等到卯時一刻, 殿內還遲遲未有動靜。

聯想到昨夜是太子初回用香, 曾芸擔憂太子是否操勞過度, 起不來了。

她思來想去,房門推開一條縫,輕輕喚了聲:“主子。”

房內依然無人回應。

曾芸于是輕手輕腳地行至裏間, 愈靠近,一股難以名狀的氣味愈是濃郁,她屏氣不息, 正猶豫要不要掀帳喚太子起身,太子已先一步自內撩開了羅帳。

太子赤着身, 胸膛和手臂有幾道明顯的抓痕。

從那被掀開的一角,曾芸窺見榻上的女子面朝裏側躺着, 白皙後背亦是紅痕遍布。

曾芸面上一紅, 忙垂下眼簾, 有些僵硬地轉過身去,出門招呼內侍送熱水和潔淨衣物入內。

昭臨并沒注意到她的羞怯, 他慢條斯理地披衣下榻, 只在路過榻前香爐時, 腳步稍稍一頓,旋即推開近旁的窗。忽然湧入的新鮮空氣沖淡了室內夾雜着甜香的腥膻氣味,昭臨飛到九霄雲外的神思似乎也回來了。

昨夜, 他切身體會到了聖女香的妙處。簡直可以用妙不可言來形容。

他只取了一支,謹慎地用了不到五分之一,沈偲就動情如斯。

眉梢眼底蘊了一汪春水,萬般柔情蜜意皆在其中,他直視那雙眼,從瞳仁中看見了自己的身影。

榻間沈偲一直在低低叫他的名字,到最後,連嗓音都帶了一絲沙。昭臨頭一回覺得自己的名字如此動聽。

內侍擰帕為他擦身時,昭臨想起曾芸的提醒,“主子,父親近來不在肇京,經師兄初步查驗,那聖女香中還有西域的一味猛藥,偶爾使用對您這般年壯氣盛的男子并無害處,但若是身體虛弱的男子或尋常女子,頻繁使用恐經不住這藥效,須得謹慎些才是。”

即便如此,他也得用。

為着逼沈偲承認,她如今已離不開他,縱然一開始是他蓄意欺騙,可事已至此,他們之間已難分難舍,再無斷絕的可能。

再者說,她還能如何?她已然是殘花敗柳的身,還能用這副身子去侍奉父皇嗎?木已成舟,沈偲除了求他庇護之外,還有任何行得通的法子嗎?

沒有。

他堵住了她全部的後路,他便是她這輩子唯一的依靠。

是卑劣了些,但行之有效。

昭臨吩咐:“好生照顧她,別讓她把自己傷了。”頓了頓:“散朝後,孤會立即回來。”

太子意味深長的停頓,在場人都聽懂了:被割去舌頭的範繡繡便是她們的前車之鑒,她們沉默而又恭敬地垂下頭,不敢有一絲忤逆。

-

早在房內傳來盥洗的水聲時,沈偲便醒轉過來,她嗓子實在乾渴得厲害,她需要水。

但在仔細聽過屋內的聲響後,她沒起身:太子還在房內。她不想面對太子,尤其在這極其荒謬的一夜過後。

沈偲有意不去回想昨夜那些細枝末節,可她做不到,在意識恢複之時,那些羞恥的片段便如潮水般湧入腦海,而她清楚知道,這過程之中,太子并未強迫她。

她是,自己願意的。

她的身體不聽她的使喚,她抗拒不了他的撩撥,她還擺出那般放浪的姿态對他百般迎合……

怎麽能夠?

沈偲捂住嘴,眼淚無聲從眼角滑落。

她身後的羅帳便在此時被人大力掀開。

沈偲愕然看着床帷映出了如山的黑影。

“我似乎,聽見你在哭……”

下一刻,太子堂而皇之地鑽入帳中,一手扳她的肩,輕淺的吻落在她肩頭和面頰,語氣極親昵:“幾時醒的?怎不與我說?”

他才漱洗過,身上還帶有胰子的清香。

沈偲下意識躲避他的觸碰:“你若還是個人,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她聲音輕,可滿室皆寂,宮人們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個面露惶恐之色,在曾芸的示意下紛紛避開了去。

昭臨聞言卻笑得極暢快,下巴在她頸窩使勁蹭了蹭:“往日恭恭敬敬叫我太子殿下,昨晚上嬌聲嬌氣叫我昭臨,今兒,我怎的連人都算不上了?”

“愛之深恨之切,是否說明,在你心中,我倆已親近非常了?”

“下回,叫我夫君如何?”

寡廉鮮恥,狗彘不食其餘……

沈偲心中暗罵,到底還是敵不過他的力氣,立時被他連人帶被翻轉過來。

昭臨趴在她身上,目不轉睛地看她,她的鼻尖紅紅的,眼圈也紅紅的,眼裏一片水汽氤氲,可憐又可愛。

可沈偲卻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死死盯住帳頂,冷聲道:“你休想把我困在此處。”

“我人不在長春宮,貴妃自會派人四處尋我。”

“若貴妃知曉此事,她定會——”

她倏然住口,真不知姨母若是知曉此事會作何反應,會替她出頭?還是吃這個啞巴虧?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