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偲瞳孔微震,聽得太子繼續道:“姐姐,你比我年長一歲,今日出門在外,你可得好生照拂我才是,姐姐……”
一聲聲“姐姐”,臊得沈偲的臉迅速泛起紅暈,她別過臉:“怎能叫姐姐,您別這麽叫……”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昭臨偏不依,她面紅耳赤的樣子,真好看極了,他喜歡極了。
“我真的,好喜歡姐姐。”
他目不轉睛地望定她,慢慢湊了上來。
燈火在壁上投下兩道人影,一道影朝另一道慢慢靠攏,交疊,不再分得出彼此。
“真的可以嗎?姐姐。”
在開始前,昭臨終忍不住問身下的人。他覺得自己正在做一個極美麗的夢,今晚的一切都完美地順着他的心意發展——他反而失去了向來的果決和鎮定,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想問她,今晚的一切是否真的心甘情願,可他張不開嘴,他害怕聽到和先前一樣的答案,他害怕她的拒絕,真的怕。
就當作她願意吧。
就當作她終于喜歡他一點點。
她還會更喜歡他的,他值得她喜歡。
他鼓起勇氣對上她的眼睛。
她安然、溫柔地看着他,只輕聲說了一句:“把東西留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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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無風之夜,河邊泊了數只大小不一的客船,只是其中一只,在夜色的掩蓋下輕微地蕩漾,夾雜着此起彼伏的喘息。
許久過後,喘息聲漸漸止住,低低的說話聲響起。
“舒不舒服?”
“……”
“舒不舒服,告訴我,姐姐,求你了。”
“嗯……”
昭臨很快發現“姐姐”“求你了”合在一起很好用。
“姐姐,要不要再來一回?我還想……求你了……”
“……嗯。”
船又重新搖蕩漾起來,泛起一圈圈漣漪。
一整晚,這附近水域的水鳥游魚都無法安睡,它們只得如同孟母三遷般,速速逃離此處,臨時尋找一處靜谧無聲的去處……
又過了許久,艙門重新推開,少年自內而出,跳入河中,就着涼爽清冽的河水洗去周身的汗水。
洗過身,他爬回船上,打了盆水,彎腰鑽進船艙。
“別……我自己來。”須臾後,艙內傳出一聲驚呼。
随即是少年戲谑的笑:“姐姐,你年長我一歲,自然該我來照拂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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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同一個夜晚,世君真正了解了何為男子、何為女子——他成為了永徽的第一個男人,相應的,永徽也将他變成真正的男人。
他汗津津地躺在床上,怔怔望着帳頂出神,等待身體的那一股餘波平複。
他的妻子小鳥依人地趴在他的心口處,手臂環住他的腰,如夢呓般癡癡道:“夫君,你可知,第一回見你,我便喜歡上你了。”
“我還記得,那天傍晚你被表兄和昭臨灌醉了,簡直醉得不成樣子,臉紅撲撲的可愛極了,還不忘行禮……還是表兄将你扶上馬車……”
世君道:“我還以為,你我的初回見面是大婚那一日……”
永徽道:“我老早便知道有你這個人……還是昭臨南巡回宮的第二日,他忽而找到我對我說,他已替我物色好了夫君,全照着我的喜好選的,起初我還半信半疑……直到我看見你的第一眼,你便是我夢裏夫君的樣子。”
世君靜默片刻:“如此說來,太子殿下選中我,是南巡回宮前的事了。”
他知道了,早在太子南巡路過臨清時,便注意到了自己。想必大哥亦在中間推波助瀾。
世君問:“那太子殿下又是幾時喜歡上沈偲的呢?”
沈偲進宮時太子還在南巡路上,便是在南巡回宮後。
永徽也道:“許是南巡回宮後,你問這些作甚?”
“老師叮囑我好好照應師妹,我總得問問清楚才放心。”
她打了個長長的呵欠:“你放心,昭臨既然喜歡她,自然會好好照應她……不過我也沒想到,昭臨會喜歡沈偲,沈偲畢竟出身尋常了些……肇京城中喜歡昭臨的貴女數不勝數,包括大嫂的親妹子雪寧……”
永徽沉沉睡去。
世君淡漠地将她推開,披衣起身,徑直走回自己的書房。
今日,他再度做了不情願的事,
這麽久以來,他一直在逼自己做不情願的事,他似乎永遠在妥協和屈服,妥協于現實,屈服于皇權,可即便如此,他也一直在失去。
他平生最看重的兩樣。
他的尊嚴,他的沈偲,統統都沒了。
他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作者有話說:
這章重寫了幾遍,希望這個版本大家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