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姐姐來說,我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沈偲腦子一熱:“我去找你。”
昭臨滞了一瞬,随即欣喜道:“……真的?”
沈偲咬唇道:“就像以往那樣,午膳後我去書房找你……不過不能每日都來,來了也不能呆太久……”
“好。”昭臨難掩激動:“我等姐姐,我每日都在書房等姐姐來。”
沈偲無奈道:“才說了不會每日都來。”又想,若不給他一個确定的時候,恐怕他會日日等待誤了正事,便補充道:“每隔五日,我來一回。”
昭臨大失所望,立即改口:“那便是六日才見一回,這怎麽夠,我中間還得來找你。”
沈偲退讓一步:“隔三日,不得來找我。”
“我還是會來長春宮。”他強硬道。
“隔兩日。”沈偲正色道:“否則你即便來,我也不會開門,我還會喊人。”
昭臨只得妥協,臨走前亦不忘讨價還價:“那今晚這回不算,從明日開始,明日午後你得來書房見我。”
說是明日午後,離此刻也不過六個時辰,實在是太過頻繁,沈偲不想答應,只催促他離開:“你趕緊走吧。”
“姐姐應下,我立刻走。”
沈偲只得胡亂點了點頭。
太子沖她一笑,輕輕拉開門,稍微觀察四周動靜,随即走入風雨之中。
房內恢複了往常的靜谧。
沈偲長長嘆了口氣:這真像一個夏夜的幻夢,纏綿悱恻迷離惝恍。
既是幻夢,終究會結束。
在太子面前,她故意不去提侍寝的事,距離元熙帝留下的侍寝期限已不足十日,最遲十日後,她就得侍奉太子的親生父親。太子與她之間,這一輩子,也只剩這幾日的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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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後,昭臨突然發起高熱。
其實早朝時他就隐隐覺得頭暈眼花腰背酸痛,猜想是昨夜淋雨的緣故,但他強撐下來了。等回到重華殿後,此種不适來得越發猛烈,以至于他不得不罕見地躺下休息。
在躺下前昭臨命小山給沈偲送了口信,告訴她他這兩日有急事,就不必過來了。
不一會兒,胡院使奉命上門為太子診治。
胡院使細細把脈,少頃,面色微變:“殿下,您這是染了風寒,以及……”
昭臨道:“吞吞吐吐作甚,孤難道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痛快道來便是。”
“非也,非也,另一樁不過是縱欲過度罷了。”胡院使輕描淡寫道。
胡院使想到兩月前太子因禁欲過度以至于夜不能寐需要安神藥,不想區區兩月過去,如今卻是縱欲傷身,可謂是進步神速、物極必反。
昭臨聞言咳了兩聲緩解尴尬:“那要如何醫治呢?”
胡院使道:“殿下底子尚好,風寒服藥三兩日即可痊愈,只是那縱欲過度嘛……殿下須得禁欲七到十日。”
昭臨以手遮眼,心裏哀嘆:“縮短些時日如何?”
胡院使不明所以:“恕老臣愚昧,殿下這是何意?”
“……禁欲的時限,可否縮短些?五日可否?三日呢?”
殿下便如此急不可待麽?真是血氣方剛少年郎。
胡院使老臉一紅,坦言道:“殿下,從脈象看您已連日操勞,禁欲七日已是最低限度,為了從長計議,殿下還是……”
昭臨沒好氣道:“知道了。退下吧。”
胡院使正要擡腳離開,只聽太子又道:“胡大人,留步,孤還有兩問。”
“孤這風寒會否傳給旁人。”
胡院使道:“這只是尋常風寒,不會傳人。”
昭臨松了口氣:“那究竟何為禁欲?親親抱抱可算在其中?”
胡院使一愣,谄笑道:“若殿下實在不能克服,亦可親親抱抱纾解一番。”
胡院使前腳剛走,昭臨立即喚來小山:“去,趕緊告訴沈偲,稍晚些時候過來重華殿。”
小山心道:一個時辰前才告訴沈姐姐殿下這兩日有事不必過來,怎又突然變卦。
嘴上卻老老實實應下:“殿下,可否告訴沈女史您身子抱恙。”
昭臨不假思索道:“自然要告訴她,你不妨說得稍微嚴重些。”
畢竟他這回抱恙,也有她一半的功勞,若不是為了她,他豈會淋雨染上風寒,又豈會縱欲過度,他便要她好好心疼一番才罷休。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主要影響後面幾章,所以調整了好久。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