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幻夢
這吻來得猝不及防, 盡管這吻只是唇與唇短暫地碰了碰,嚴格來說并不能稱其為吻。
可在這一吻之後,昭臨滿腔滿腹的辛酸、委屈和苦悶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立在原地, 反複撫摩被她親自獎賞過的唇瓣,嗓音帶了些微的沙啞:“姐姐, 這是錯怪我的賠禮, 還是對我忠貞不二的獎賞?”
“就當……兩樣皆是。”沈偲微紅着面頰, 身子輕輕發顫。
“不過, 這似乎不夠。我想要更多……”
沈偲擡起眼,隐約猜到了他口中的“更多”是什麽意思,旋即臉上的紅暈又加深了幾分。
昭臨雙手牢牢扶住她的身子, 嘴唇掠過她的鬓邊:“就像前晚在船上那般,姐姐與我,都快活極了……”
“昨日回宮以後, 我無時無刻不在回味船上的每一刻,姐姐的身子, 姐姐的聲音,姐姐的一切, 我都記憶猶新, 越是回味, 越覺得滿心歡喜。”
“若能在姐姐房裏做那些快活的事,是不是意味着, 姐姐與我更親近了, 姐姐更在意我了?”
“我想要與姐姐親近, 我想要姐姐在意我多一些。”
說話間,他手心的熱度已透過單薄的裏衣滲入她肩頭,沈偲覺得周身如着火般, 就快要在他的掌下燒起來了,而他的話便是這火上澆油的一瓢熱油。
沈偲不得不承認,她也曾暗暗回味過那個打着報恩旗號的荒唐一夜,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沉淪如斯,她一面鄙夷,一面想念,一面渴望,一面愧疚……到了最後,理智也好、羞恥也罷,她都統統抛諸腦後了。
她于是回身吻他,從那暗藏淩厲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到飽滿柔軟的唇瓣,逐一用唇瓣描摹。
良久,在難分難舍的一記深吻過後,她勾住他的脖頸,用盡全身氣力貼在他耳邊喃喃道:“抱我去榻上。”
須臾後,兩人交纏着上了榻。床榻着實很窄小,突然擠入兩個人只會變得更加逼仄,他們不得不除掉多餘的衣物,才能騰出多餘的空間。
昭臨如今已很熟悉她的身體,帶着薄繭的指腹沿着起伏的曲線在微涼的肌膚上反複摩挲,所經之處無不泛起一陣戰栗和漣漪。
昭臨覺得奇怪,若是換作船上那晚,她早就耐不住發出好聽的聲音了,可今晚她卻死死咬住唇,愣是不發出一絲聲音。
“姐姐,為何不出聲?”
“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不行,”沈偲別過臉,羞赧道:“旁邊還住了宮人們……”
昭臨笑:“若只為這個緣故,姐姐大可放心,我敢保證沒人聽得到。宮人們白日勞作,眼下必定睡熟了,這外頭又是風雨交加的……”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風雨猛烈擊打着屋檐和窗棂,發出唬人的嘯叫,除此以外,什麽也聽不見,一切聲息都被這風雨聲掩蓋住了。
“姐姐,你聽,是不是什麽都聽不見。”
說着,他突然故意發出一聲極暧昧的呻.吟,吓得沈偲慌忙起身趴在他身上,用手捂住他的嘴:“別出聲了。”
“要我不出聲,除非……”他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兩句話。
幾息之後,兩人位置互換,沈偲蹙着眉慢慢坐了下來,羞得滿臉酡紅,不忘悄聲警告他:“別看我,也別出聲。”
“好,我不出聲。”
可他怎能不看呢?
她的溫柔如海水般将他寸寸淹沒,昭臨舍不得阖上眼,甚至不敢眨眼,只怕一不留神便錯過眼前的景致。
忽然之間,那堆滿積雪的樹枝輕顫,大團大團的雪落了下來,他嘗到了清新無比的雪的味道。
然而冰雪之中又有一泓溫泉汩汩而出,細致體貼地将他緊緊包裹起來。
他舒服得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繼續。
可惜她實在不擅此道。
一盞茶後,昭臨笑着扶住那敗下陣來的軟腰:“還是我來吧。”
“等下回時間充裕些,再由姐姐來。”
換了人主導,這場博弈的節奏随即變得明快起來。
不堪重負的床榻立時發出吱嘎吱嘎的抱怨聲。
沈偲也漸漸忘了她曾叮囑過他的“別出聲”。
直到昭臨含笑在她耳邊道:“小點聲,旁邊還住了人。”
她悚然一驚,連累昭臨也跟着發出一聲舒服到極致的哼唧。
心蕩神迷之際,昭臨不禁想到:如果早知道哀求和眼淚這麽有用,他可以每天哭上十回。
-
昭臨走得很匆忙,走時雨還沒停。
臨行前他重新穿上那身太監衣服,故意佝偻着身子,對累得起不了身的沈偲嘻嘻笑道:“如此一來,沒人認得出我是誰。”
他穿這身衣服原是為了掩人耳目。
堂堂太子奈何扮作太監……
沈偲有些心疼,柔聲道:“門邊有傘,可別再淋雨了。你也不要再來長春宮了,萬一被人發現真是不得了。”
“可我太想姐姐了……”太子委屈巴巴道:“我若不想盡法子來此,就見不到姐姐……除了遇上麻煩事,姐姐從不會主動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