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了,昭臨。”
她難得在他面前撒嬌。
昭臨登時心軟了:“那我要姐姐賞我。”
“賞你?”
“你什麽都不缺,我什麽都沒有,我拿什麽賞你?”
昭臨沉沉笑:“自然是姐姐有,而我喜歡的東西。”最喜歡最喜歡的東西。
不過經他這麽一提醒,沈偲靈光乍現:“也是,我正好有東西送你。”
她掙開昭臨的懷抱,興沖沖披衣下榻,去妝臺前拿了香囊。
“就用這個作謝禮。”她把香囊遞給昭臨:“我親手做的。”
昭臨接過香囊,笑道:“确是我次喜歡的東西,只得勉強收下了。”
“那你可應下了?”
“姐姐別急,先與我說說,這香囊上三朵小花是何意?”
原本是有兩朵,意為兩情相悅,可惜為了避嫌又添了一朵。
沈偲羞于啓齒,只說:“哪有什麽深意,三朵正好呀。”
昭臨大膽猜:“一朵是你,一朵是我,剩下那朵小的——莫不是寓意你我的骨肉。”
他恍然:“姐姐是想要為我開枝散葉?”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沈偲哭笑不得,只得一五一十:“若繡兩朵便是兩情相悅,你若帶在身邊被人瞧見不太好,于是,于是我就随手添了一朵。”
“兩情相悅啊……自然極好,”昭臨眉開眼笑:“兩情相悅後開枝散葉,也是應當。”
“姐姐高瞻遠矚深謀遠慮。”
黑眸随之一暗,長指輕挑衣襟:“姐姐的美意又豈能辜負?”
“……”
“說了不是這個意思,袁昭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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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臨走後,許皇後見雪寧始終悶悶不樂,拉着她的手關切道:“怎麽,還想着昭臨的話,心裏頭不舒服?”
雪寧強作笑顏:“臣女不敢,陛下也是為臣女考慮終身大事,臣女感激還來不及呢。”
“只是臣女眼皮子淺,看不見旁人,臣女心眼子小,亦裝不下旁人罷了。”
說着說着便有些哽咽。
許皇後心疼極了,輕輕拍雪寧的手,溫言安慰道:“昭臨這孩子,依我說就是小孩心性,以為你們從小青梅竹馬,你是最容忍他愛護他的,就不擔心把你給氣跑了。”
“等他忙過這段,我好好與他說明利害。再說了,他不娶你還能娶誰呢?放眼整個肇京,還有誰能像你這般又美麗又聰慧又顧全大局又能在後宮助他一臂之力呢?”
在旁圍觀的永徽不禁為母後這一番拉攏人的說辭暗暗叫好。只不過母後想讓昭臨娶雪寧,昭臨心思分明在沈偲身上,這可如何是好呢?或是母子倆各退一步,雪寧為後、沈偲為妃?豈不兩全。
雪寧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不過她仍然很謹慎地沒有在許皇後面前提到那位女官,以免留下善妒的印象,當然她也絲毫不覺得那女官可以和自己相提并論,無論是哪方面。于是她輕輕擦去眼淚,乖巧道:“雪寧聽娘娘的話,雪寧一門心思等陛下回心轉意。”
頓了頓,又道:“娘娘,臣女已進宮好幾天了,也該回家孝順祖父母和父母了。”
許皇後慈愛道:“你稍後同永徽一同出宮,記得替我問太傅好。”
“是,娘娘,雪寧告退。”
兩人走後,許皇後想起聚音閣那一幕,問貼身宮女:“肖靜婉随太上皇移居宮外,她宮裏的人是如何安置的?都一并出宮了嗎?”
那宮女極伶俐:“奴婢已打聽過了,為了照顧瑞蕊公主,長春宮的宮人還留了一半在宮裏。”
“是否還留了一個叫沈偲的?”
宮女不敢隐瞞:“是留了一個叫沈偲的,說是曹公公親自去傳的旨,是……是陛下的意思。”
“還愣着乾什麽,”許皇後怒道:“趕緊叫曹順德過來見我。”
一盞茶後,曹順德入內拜見許皇後。
念他對昭臨忠心耿耿,許皇後強壓怒火,尚留了一分客氣:“你既是替陛下傳旨,想必陛下與長春宮賤婢的事你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曹順德道:“表面是清楚的。”
許皇後重複:“表面是清楚的?”
“娘娘若問奴才此事經過,奴才只知陛下已臨幸此女。至于陛下究竟想要如何安置此女,奴才實不知曉。”
“奴才鬥膽猜測,此事陛下未必想要欺瞞娘娘,娘娘與陛下骨肉情深,娘娘若想知道實情,又何必從奴才嘴裏聽說呢。”
“本是一樁小事。”
許皇後明白他的意思。
這老狐貍,油光水滑的老狐貍。
他才不來摻和這樁麻煩事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