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起身,給姜依月騰出位置來。
“畫哪兒?”姜依月問。
姜文常忙抽一張乾淨的紙,公公正正地鋪在姜依月面前。
姜依月看一眼房屋的輪廓,比照着畫了一個彎彎曲曲的周長。
在合理的地方,畫出一口口井,用涵洞相連。
一個簡單的排水系統示意圖完成。
姜文常一眼看出可行性。
姜依月道:“這就是由涵洞連接的幾口井。
“平時蓋上井蓋,從上面踩過去,也無礙。
“下大雨,水流進井裏、涵洞裏。
“只要不是洪水來襲,這些井、涵洞都夠用了。
“若遇到大火、乾旱,這些井裏的水可以滅火可以灌溉。”
“妙啊!太妙了!”姜文常第一次看到這麽新穎的排水小道。
他激動萬分。
姜依月道:“爹,這樣是不是就解決問題了?”
“解決了解決了。”姜文常連連回應。
忽然想到什麽,他面色一凝,問:“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
姜依月已經想到了:“沒有銀子的話,我們先做個簡陋的。”
“怎麽能做簡陋的?這是欺詐!”姜文常一下火了。
“爹,你別發脾氣啊。”姜依月安撫:“這個排水小道簡單易操作。
“一旦發現問題,可随時維護。
“比如這裏堵住。
“我們就下這個井裏通一下,就行了,有什麽難的?”
姜依月用筆畫出來。
簡陋但作用絲毫不減!
真是一個神奇的排水系統。
姜文常由怒轉喜。
姜依月繼續:“若沒銀子,就找人挖井鑿洞,做幾塊木板當井蓋。”
姜文常直直盯着姜依月看。
“怎麽了?”姜依月問。
姜文常忍不住道:“還是你會省銀子。”
“過獎過獎。”姜依月嬉皮笑臉的。
這姑娘……比以前可愛了!
姜文常笑了笑,接着繼續和姜依月讨論排水的事兒。
沈氏在院子裏等了好一會兒。
等不到父女兩個出來。
相公不會在教訓女兒吧?
她有些擔心,一進書房卻看到父女兩個聊的熱火朝天。
她一句聽不懂。
“就這麽辦!我現在回衙門去找人動工!”姜文常卷起圖樣就走。
“相公!”沈氏連忙道:“你今日休沐啊。”
“不休了。”姜文常急急地出了院子。
沈氏看向姜依月:“依月,怎麽回事兒?”
“我幫父親解決了難題。”姜依月把剛剛的事兒說了。
“依月,這能行嗎?”沈氏問。
“肯定能。”
“可是官場上的事兒——”
“官場上的事兒,也是人乾的,我也是人,我也能乾呀。”
看女兒俏皮自信模樣,沈氏不忍掃興,期待着姜文常帶回好消息。
姜文常在四日後回來,要帶姜依月去南衙門看一看。
姜依月當即就跟着姜文常來到南衙門門口。
不得不說,姜文常真利落,已經在衙門外圍挖了很多淺井。
“依月,這井深如何?”姜文常問。
“夠用了。”姜依月道。
“崔大人慢走。”一個聲音響起。
姜依月一擡頭就看到崔連青從南衙門走出來。
崔連青官位不高,但崔家底蘊濃厚,連知府大人都對他敬重有加。
姜文常連忙向崔連青和知府大人行禮。
姜依月跟着行禮。
崔連青還記得姜依月在四季山上的可惡行為。
他瞥一眼衙門周圍一個又一個坑。
知道是姜文常命人挖的。
哼笑了一聲:“知府大人,這……有衙門的樣子嗎?”
知府大人忙道:“實在對不住,近來衙門修排水,所以……”
“挖幾個坑,就能修好,是不是太兒戲了?”崔連青不屑。
“能不能修好,看的是結果,不是過程?”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紀書淮!
紀書淮玄色竹葉暗紋衣裳,身形颀長,氣質冷峻。
好看的不像話了。
姜依月眼睛一下亮起來,開心地喚:“紀世子!”
崔連青看到了。
以前姜依月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現在卻是看紀書淮。
他心裏極其不爽,道:“知府大人,南衙門還可以帶家屬上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