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姜衡試圖狡辯(2 / 2)

姜衡低頭,“可兒臣哪兒管得了天幕。”

我怎麽知道我以後會寫哪些要命的東西?

父子倆沉默在了原地,頭疼。

“鳴鶴在陰,其子和之,以鶴仙為你字,倒也不錯。”元泰帝突然說道。

“兒臣對父皇,可謂是恭敬有加。”姜衡哪裏不明白,這是在點他,讓他對君父,脾氣不要那麽倔呢。

元泰帝也不管他聽進去幾分,繼續道:“治大國如烹小鮮,急不得,躁不得,如山東一案,你便太急了,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我看不慣……”

“終究要習慣的,都說帝王是孤家寡人,你遲早要學會權衡,忍受不滿,感情是感情,政治是政治。”

元泰帝嘆了口氣,“你啊,從小就有主意,可朕今天想教你的,是天幕透露了未來,無論是百姓,還是那些渴望名留青史的朝臣,都只會希望下任君主是你。”

“聽起來似乎順利,可感情終究與你自己拼出來的不一樣,你想做的事,或許阻力更小了,但同樣的,他們也提前知曉了你的底線,更能為自己謀利,且——更難殺。”

“所以,人或許不用死那麽多,但需要你權衡,割舍的,也更多。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致,小九,別任性了,該長大了。”

沉默良久,姜衡點了點頭,“兒臣明白了。”

難得逆子乖順一次,元泰帝不禁露出了笑容,順勢問道:“明白就好,你開戲班子,培養他們,也是為了輿論掌控?”

姜衡也沒有藏着捏着,“一半一半,您也知道,兒身為皇子,手裏沒點東西不安心,只是于國家而言,思維意識,輿論掌控的掌控乃重中之重,加之之前局勢不明,故并未插手太過,甚至有意壓制,以免被有心人利用,反倒不妙。”

“你倒是實誠。”

“國家輿論,本就該當權者掌控,父皇既然問了,自然是要上報給您的,君權與臣權,本就是東風與西風,文人史筆如刀,代替百姓發聲,皇家自然也要設法分權。”

元泰帝臉上笑意漸濃,仿佛見到蒙塵的珍珠終于放光,“是啊,君權與臣權,是一體,也是對立,可惜你二哥,雖明白,卻也陷于其中。”

“這戲班子,你繼續按照心意發展就是,朕也不多過問。不過聽曲兒就罷了,好歹是為了公事,道士皇帝終究不好聽。”

姜衡埋下頭,元泰帝笑容一頓,“你還想繼續修道?”

姜衡不語,只低頭默認。

“胡鬧!這成何體統?!那後世人都說了,修仙都是假的!沒有神仙!”

“額……但天幕終究神秘,不得我們掌控……”姜衡試圖狡辯。

“你覺得你能比得過欽天監?”元泰帝一句話絕殺。

姜衡被硬控,噎住不語,元泰帝語氣不免重了幾分,帶着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天幕都說你以後是聖天子!你如今沉迷修道算什麽?嫌自己政績太好看故意添亂?”

“兒臣并未求仙問道,都是學的正統道家內容!”絕不亂來。

“荒唐!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上有所惡,下亦從之,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姜衡沉默,卻心有不甘,不想放棄,元泰帝再看姜衡身上的道袍,氣兒都不順了!可要罵吧,又怕給罵逆反了,聖天子給飛了,沒好氣道:“一個個的,都不讓朕省心,滾滾滾!別在這兒礙眼!”

姜衡刷的下榻,“兒臣告退。”就像以前逃課一樣,一溜煙就跑了。

元泰帝:……

“跑吧跑吧!等那幾個老古板挺着一把老骨頭給你上課,我看你如何跑!”為了讓姜衡能改掉寫字的壞習慣,重新練字,君臣共同出力,拿捏了姜衡尊老的弱點,畢竟以往姜衡逃課或者上課摸魚,面對六七十歲的長輩,總是硬着頭皮上課的。

悶了杯茶水,氣兒消了一點,這才又道:“讓老六來一趟。”

老六楚王不可置信,“什麽?我修道?”

元泰帝掀了掀眼皮,不緊不慢道:“你名聲本來也不怎麽好,既然給以後的小九都背了鍋了,再背點就是。”

“不是?父皇?爹!兒委屈啊!”

“委屈?”元泰帝自己還委屈呢,“朕和未來小九忙碌了一輩子,和一群臣子鬥智鬥勇,你只需要背幾個鍋而已,你有什麽可委屈的?!”

老六乾嚎聲一滞,“也,也是……”

“那兒臣,今天回去就開始研究道家典籍。”

元泰帝長舒了口氣,“嗯,回去吧,有不懂的,去欽天監找人問,他們什麽都清楚。實在搞不懂也沒事兒,等出宮後,你不是還有鶴園嗎?再找幾個道士,熱熱場子,把名聲打出去就成。”

老六表示這個簡單,他在行,只是,“只是父皇,這天幕本就莫測,兒子再帶頭,民間怕不是有邪教趁機拐騙百姓。”

元泰帝輕笑,“那不正好,一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