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姜衡試圖狡辯(1 / 2)

第5章 姜衡試圖狡辯

山東琅琊:

“家主,齊王那邊……”

“齊王?什麽齊王?”王家家主刮着茶沿,四平八穩。

“自天幕說到黃河水患,官員貪污,外面的百姓便急躁了起來,差點攔不住,朝廷是必然要給百姓一個交代的。”一老者坐在下首第一排,臉上的褶子都帶着愁悶。

“二叔爺,您也說了,是官員貪污。”中年家主自信地撫了撫胡須,“往後天幕不知還要透露多少事情,難不成每一個都殺了?陛下想做明君,就不能為還沒發生的事情定罪,只能找其他罪責,這便和我們王家無關了。”

“這次召集諸位,乃是為寧王而來。”

“良禽擇木而栖,我們王家,沉寂多年,也該出頭了,寧王以後再是聖天子,如今一無外戚,二無兵權,三無幕僚屬官,正是我們絕好的投誠機會,宜早不宜遲。”

山東的各個世家,在聖天子名頭出來的那一刻,便有許多人動了心思,一時間,四面八方前往皇城的車馬,均多了起來。

湖北鄖陽府鄖縣,知縣林朗打發了前來套近乎的各方人士,這才有些暈乎乎地回了自家書房,關起門來盯着桌案發呆,他萬萬想不到,當初舉薦他的寧王殿下,未來竟會有如此成就。

不過這也不怪他,畢竟連皇帝和朝臣都想不到。

欽明殿內,君臣商讨完明年黃河水患等一系列大事後,禮部尚書袁蔚站了出來,“陛下,老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朝臣們和元泰帝,都是看到了被天幕(寧王日記)反複折磨的袁尚書現狀的,此時袁尚書這話一出,心裏多少有點感應,元泰帝更是有些臊得慌,“袁卿直說便是。”

袁尚書也不客氣,“陛下,天幕中人雖為後世人,但天幕一出,未來如何變動,誰也不知。”

衆人深以為然,所有他們會分析參考天幕,但不會一一照搬。

“故而,臣以為,我朝的未來,早已改變,與天幕中的世界,乃三千世界的不同世界。”

除了武将,哪一個文臣不是學富五車,對于道家佛教等用語,世界等哲學分析,也多少有所了解,紛紛贊同尚書之言。

“袁卿言之有理。”元泰帝也表示認可。

得到認可,尚書大人再一拜,顯然,這才是正題,“所以,臣請陛下,讓我等,重新教學殿下書法,修身養性。”

老登,你也不想寧王殿下已經丢了一個世界的臉,再丢一個未來世界的臉吧?字要重新學,性子也要穩重一點,他們老臣年紀大了,承受不住!

“臣附議——”

“臣附議——”

元泰帝老臉一紅,咬牙,“準——”

“阿嚏!”被念叨的姜衡打了個噴嚏,攏了攏褪下的衣衫,“嘶嘶嘶,輕點輕點,疼!”

長福用力給姜衡上藥活血化瘀,沒忍住道:“齊王殿下下手也太狠了,都青了,分明是齊王殿下自己做錯了事,哪兒有道理來怨殿下。”

姜衡呲牙,笑罵道:“愈發沒規矩了,讓旁人聽到了,有你倒黴的。”

“五哥心裏不痛快,發洩出來也就沒事了,你家殿下我,吃不了虧。”

不過是演一出兄友弟恭罷了,天幕一出,未來齊王所作所為,讓如今齊王王位都難保,他這個既得利益者,讓一讓失敗的兄長罷了,再者,就他那三腳貓功夫,齊王真下狠手,他可就真躺床上了。

不過是讓五哥出出氣,也做做戲,表達自己這個做弟弟的,心中有哥哥們罷了,五哥清楚,其餘兄弟也清楚,所以沒人攔着,既是失敗者的酸澀,也是諸位兄弟想看他态度。

長福未必看不透這些,但看透是一回事兒,眼睜睜看着自家殿下受傷,又是一回事,“那也是您心善。”

傍晚,元泰帝單獨召見姜衡。

元泰帝瞥了眼姜衡的氣色,“你倒是睡得安生。”

“有父皇和諸位朝臣頂着,兒哪兒有不安生的?”

“說得好聽,有朝臣頂?你打算殺多少朝臣啊?”

姜衡剛剛屁股挨着了榻,驚訝擡頭,“父皇您這是何意?兒臣什麽時候要殺朝臣了?”

元泰帝哼了一聲,大珰給兩位祖宗倒了茶水,便帶頭退了下去,可不敢聽這麽要命的東西。

“唐太宗便不說了,秦皇漢武的名聲可不好,而你與他們三并列,這後世人,更多看功績與影響,終究不是當世百姓。”

“不是說百姓給兒子立廟嗎?想來兒臣不是嗜殺之人,您知道的,兒自幼就膽小,雞都沒殺過。”

“若是要你一個皇子親手殺雞,宮人也別乾了。”元泰帝盯着姜衡,“百姓是百姓,官員是官員,天幕才放出多少日記,你的殺性便顯露無疑,貪官殺不完的,平衡,才是為君之道。”

姜衡沉吟兩息,“父皇多慮了,兒臣的确不是一昧殺伐之人,若兒臣真大殺特殺,哪怕對百姓再好,百姓再念着兒臣,兒臣也不可能有聖天子的名頭。”

元泰帝颔首,“你心裏有數就好,既然知道怎麽做,心裏再不舒服,也別讓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