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許本還年輕,也沒有當山匪的經歷,但作為一個镖局少當家,武藝并不低。
“草民許本叩見太子殿下,願為殿下效死!”
他讀書不太成,說不來什麽好聽的話,但也不說假話,他羨慕天幕中的武定侯能有明主,更感恩如今的太子得天所鐘,逢天機降世,朝廷得以早早清理山東,畢竟,父親身體無恙,那自家镖局出事,就只能是山東的局面了。
太子沒有想讓他死,太子讓他重陽之後,去沿海歷練,提前抗倭。
“兵法,最忌紙上談兵,我這不乏兵書,但教你,教不了實戰,天幕中的我沒法提前讓你歷練,如今,你且去威海衛,孤已書信一封給徐忠徐将軍,他會帶你。”
這是給他找了個師父。
許本當然不會再像天幕中自己那樣逃避讀書,“臣,謹遵殿下旨意。”
殿下之恩,當真萬死難報!
“方秀才會跟你一起出發,在萊州府任職。”
“臣明白!”
**
九月初一酉時,東宮停止了第一輪收取簡歷,并加班加點,在初二這一日,将入圍九月初三晚夜宴的帖子給發了出去。
皇城蘇宅:
“老爺!老爺!大喜啊!”
小厮雙手舉着一封帖子狂奔向大廳,“老爺!東宮相邀,少爺大喜啊!”
小厮的舉動是失禮的,但聽到小厮言語的人,沒一個怪罪的,全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和驚喜,蘇家老爺更是在小厮當面報喜,直到帖子入了手,看到了東宮印記,這才回顧了神,他根本不知道自家兒子往東宮遞交了投谒啊!
蘇家老爺年過半百的年紀了,頭一次這樣驚慌失措,還是一旁的夫人更早反應過來,忙問:“東宮的貴人怎麽沒請進來?可給了紅包?來人态度如何?可說了什麽?”
小厮趕緊道:“貴人忙着去下一家,小人倒是想将身上銀錢都給對方,只貴人說太子殿下吩咐,此次唯才是舉,有富人,亦有窮人,故而不能收取紅包,殿下自己會私下補貼,所以給了帖子後便走了,說一切要求帖子裏都有寫。”
蘇老爺此時也徹底清醒,連忙對着東宮的方向拜禮,如常說些恭維的話語,而後忙讓人去外面将少爺請回來,又給小厮發了賞銀,在家裏發了喜錢。
夫人姓何,與蘇老爺都是景德鎮做陶瓷的,這次到北方本不是到皇城的,而是去天津談一筆大生意,所以把兒子一起帶着了,只是途中又遇到了天幕,生意人的本能讓他們來皇城一趟,于是夫妻倆先去天津,兒子先到皇城安頓好。
沒想到他們兒子竟然偷偷攢了個大驚喜,要是他們兒子能入太子的眼,再大的生意給放棄,對于他們而言都是值得的。
與蘇家一樣驚喜得忙裏忙外的家庭不少,皇城及附近的人才,注定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但偏遠地區,也未必沒有人才。
背着藥篼的陳奇剛從山中出來,一進城就發現了“招賢令”,市井中最熱火朝天的八卦,也是與天幕相關,據說,好些富人都往皇城趕了,要去湊湊熱鬧。
“陳大夫,你怎麽沒去皇城啊。”
“是劉嫂子啊,我這不剛從山裏出來,我一個大夫,在哪兒治病不是治。”
“那可太不一樣了,以陳大夫的醫術,怎麽都能當一個太醫吧,那可是官老爺诶!”
“是啊,當了太醫,陳大夫就不用自己跑山采藥了,這多好啊。”
陳大夫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當官都有容貌要求,他臉上雖沒有傷疤胎記,但着實算不少周正好看,他以前也不是沒試過考太醫,面試根本過不了關,嗯,前朝和大梁他都試過,都不行。
這招賢令雖然看着好看,唯才是舉,可說白了,缺他一個大夫不成?何必選他一個醜的?
再者,這些年四處游歷問診,他也發現了自己的諸多不足,若是真進了宮當太醫,哪裏能向如今這般積攢經驗?
“嫂子,太醫院雖好,可當個民間大夫,也未嘗不好。”
他的路在腳下,不在宮裏。
而林朗,也終于在初二這天,在交接完鄖縣事宜後,緊趕慢趕,趕回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