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明擺着的嗎?怎麽可能簡單?”
“或許,未來出海已經很安全了?”
【向西開通路上絲綢之路,當真簡單嗎?陸地上尚且不易,海上更是風浪未知,就不說天氣了,只一個水土不服,就有可能要人命。
說句幸運的,也就中原将種植刻在了本能中,加之鶴仙舍得前期投資,在海船上都要種果蔬,不然光是壞血病就能死一片人。】
“快記下!快記下!”
沿海的,準備出海的所有商人,紛紛記筆記,也別管他們出海多久,只要出去,看樣子都得帶些水果蔬菜了。
【所以前期,哪怕是沿着海岸線與南洋諸國的交流,同樣是冒着生命危險的,航行于海上的,不論身份階級的所有人,都是。】
【弘德二十年,鶴仙任命已經52歲的心腹昆石為興海總軍大都督,攜率軍隊沿海岸線探尋新大陸,所有出海的将士,若不幸犧牲,均按軍功給家裏發放補貼,建造航海烈士紀念碑,刻錄烈士姓名,千年不朽。】
武将和軍士都十分滿意這樣的君主,能對航海的将士如此,對上戰場的将士,又能差到哪兒去?
只是,52歲的昆石,這麽大的年紀,殿下得是對這人的身體素質多信任,又是對其他年輕将領多不放心啊?不應該呀,不是一直在對外種地嗎?年輕小将領應該不少吧?
如今的東宮右位率昆石昆将軍不禁露出笑容,大都督啊,聽着就威風,他在戲文裏聽過的的大都督可是周瑜,權力可大了咧,他一個戲子出身,竟還有真的當大都督的一天,此生何求啊。
【出乎衆人意料的是,鄧國公主姜琦主動請纓出海。】
兩位年長的公主姐姐早就進了宮,此時就在鄧國公主身邊一起看天幕,“三妹,那海外航線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海上風浪又莫測,你何苦……”
兩位姐姐知曉三妹心氣高,因為三妹是立國後出生的,絕對全方位富養起來的天家公主,所以不甘忍受驸馬的欺辱,所以不能忍受太孫一系上位後自己的弱勢,做出一系列的錯事,可既然後來九弟已經放她出來了,以九弟的脾氣,也不會委屈了她,何苦拿命再去賭?
其實在這之前鄧國公主也不知她以後會具體作何選擇,但天幕一出,她知道這就是她。
姜琦望着天幕,聲音都有些輕飄飄的,道:“可能……是不甘心吧。”
兄弟們學的四書五經,她也在學,不僅學這些,還要額外學習女紅等內容,她一樣也沒落下,既是父皇對她的重視,也是想讓她作為皇室公主的典範,父皇最愛面子了。
可她學的四書五經,似乎沒什麽用處,天幕中父皇要通過他提攜郭家,她必然享受了權勢的榮耀,她能一次算計太孫一家,拖了四哥下水,又嘗到了兄弟們的“腥風血雨”,同為亂世中造反起家的姜家的子女,她又怎麽可能再甘于沉默?
【鄧國公主的毛遂自薦,驚呆了群臣,這不是過家家,這是随時可能沒命的海上,然鶴仙只再次向姜琦确認是否要去,姜琦應,鶴仙允。】
“這麽一說,還真是,這公主圖啥?在宮裏不好嗎?”
“她賭贏了不是嗎?”閣樓上,少女盯着天幕,喃喃自語道,“便是死又如何?天地浩瀚,至少都看過了。”
而不是這窄窄的一方天地。
權力,是自己争取來的,而不是待在原地盼望着別人的施舍。
【這絕不是不知輕重的想當然,而是打破時局的無奈。】
【我們今天,大多數人只看到了鄧國公主在外交上的榮耀,卻忽略了鄧國公主赴海外的前提——她是戴罪之身。】
“戴罪之身?是說被關禁閉?不是已經被放出來了嗎?”
自從天幕出現,各地的茶館這個時候就格外熱鬧,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主打一個奇思妙想的碰撞。
“這你就不懂了吧,漢宣帝給祖父衛太子議谥,雖說保留了太子名號,但谥號卻是“戾”,是他不想給爺爺來個美谥嗎?”
【鄧國公主姜琦,是被元泰帝這個父親下令斥責,關的禁閉,終生不得出。
安王也因此沒熬過元泰二十七年就去了,鶴仙上位後,做的也只是關照在公主府的妹妹,安王世子這個侄兒也因此病弱,直到弘德十三年,大侄兒也去了,次年,兩位姐姐方才有機會有理由有臉面順勢求情,鶴仙借坡下驢,這才放出了姜琦,但并不意味着,過錯不存在。】
【此時的鄧國公主,是沒有政治權力的。】
【她因權力的角逐受傷,她開始學習并拆解權力,她游走于權力之間,撥弄權力,傷人傷己卻甘之如饴,她早已放不下權力。
如今,僅有的機會放在她面前,她又怎會因膽怯而放棄?女性要進入男性權力的搏鬥場,本就要付出更多,何況她有過在身?】
杞國公主冷哼一聲,“什麽過不過的,那些個官員私下的龌龊事情多了去了!”
鄭國公主盤着手上的小葉紫檀流珠,聲線平穩開口道:“畢竟能一邊說着聖人之言對同僚出手,一邊又讓後院姐妹和睦相處,最後再反過來說最毒婦人心,他們這些人,翻來覆去,不就這一套嗎?”
“是啊,又是最毒婦人心,又是婦人之仁,好的壞的都讓他們說完了!”杞國公主這暴脾氣,“二妹,北蒙不是有異動嗎?我們也別閑着了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