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再拖下去,誰知道天幕什麽時候突然背刺,那時候才是真的來不及。
至于為何是他來,因為皇帝和儲君不能與朝臣直接對着乾,君臣之間必須要有緩和的餘地,這也是丞相的作用之一,但在這件事上,丞相真的值得信任嗎?而且丞相是真的挺老的了,容易猝死。
所以,只能是他這個前太子來,且無論是否成功,他這一脈,也算是安全了。
兩個大雷一樣的大事件湊在了一起,但那又如何,元泰帝兵權在手,太子天命加身,天下,依舊穩固,少了那些“頭鐵”的“忠臣”,朝堂依舊運轉,該清丈的清丈,該拿出收稅章程的集中讨論,總之,反對者,掀不起浪花。
“果然還是得雷霆手段。”
雖然是個長期的工程,但好歹開了個好頭。
待立冬之際,彭瑞,晉王,兩位公主等班師回朝,就發現京城變得十分熱鬧,比招賢令的時候熱鬧多了,哪怕已經立冬,可依舊熱鬧之極,其中以茶館,報社,書坊,以及——碩大的擂臺,最為熱鬧。
而朝堂,則與之相反,且不說少了一些熟人,添了一批新人,可不管是老人還是新人,一個個的,似乎都少不了黑眼圈,上上屆的探花郎最是臭美,現在卻感覺皮膚有點差了,臉上都有痘痘了,尤其是戶部的官員們,一個個人,跟被吸了精氣一樣,看着就慘兮兮的。
還是打仗适合他,晉王不禁感嘆。
此次伐北,朝廷大力支持,無後勤之憂,上下一心,士氣如虹,又是春季出征,天時地利人和,自然大勝!
西域沒有完全收回,但已經收回了大半,天山以南區域,已盡歸大梁。
因財政稍顯困難,畢竟今年湊在一起的事兒太多了,加之冬季時節,不利于他們在草原征戰,故而班師回朝,短時間內,北蒙等各個部落,也沒有能力再次來犯。
對于秦國公和晉王的封賞,元泰帝選擇照抄天幕,只是沒讓晉王再掌管兵部,而是給了一個兵部侍郎之職,晉王對此不覺得有什麽,他還等着九弟繼位後封他大将軍王呢,聽着就霸氣,比父皇大方多了。
而秦國公那兒,有點改動的,便是将秦國公的三個閨女,都封了郡主。
信國公世子、龍虎将軍彭瑞,授柱國,掌山西行都指揮使司,月後任職。
杞國公主姜瑜性子較為直率,與晉王堪稱親兄妹,元泰帝想了想,除了待遇等的封賞外,将姜瑜給安排在了陝西行都司,勞秦國公給看着。
鄭國公主姜珊性子沉穩細致,就好辦了,進戶部跟着鄭無疾這只貔貅學着管理統籌後勤。
算起來,鄭無疾還是姜珊的舅舅呢,不可能不用心教,元泰帝心想着,指不定以後讓戶部打款,會容易一些。
鄭無疾:?
大獲全勝帶來的,不僅是将帥士兵的升職,更有大梁威望的提升,以及,在此時此刻,推行新法的關鍵的時候,軍隊便是最好的震懾。
“暴君!暴君!老天瞎了眼啊,那太子哪裏是什麽聖君,和元泰帝一樣,都是暴君,他們一家子都是強盜!”
他們不蠢,安王是實際動手者又如何,恨是一定的,但不妨礙他們同樣恨太子,恨元泰帝,畢竟,天幕提過變法妥協不是嗎?好啊,好一個狠毒的聖天子,什麽聖天子,分明就是強盜!
“強盜啊!”
他們的田啊,他們的人力啊!
每家每戶都要上報人口數與田畝數,少報的田,那就不是他們的了,可不就是強盜。
可那又如何,哭得再狠,吃進去來的,終究要吐出來。
就這樣,轉眼已經到了元泰二十二年。
期間,百家文會的熱度就沒有消過,便是朝廷進行了新法的試探,他們也依舊在京城參與文會,不僅沒有退卻,反倒因此,又從田制方面談古論今,各自辯論了起來。
至于士紳地主們出不出血,和他們這些學者有什麽關系嗎?可別打擾他們争文脈正統了!
他們火氣大着呢,畢竟墨家居然還有傳人,直接就因為技術,被太子邀請去了工部,當真是氣煞他們。
不過墨家也慘,目前的傳人傳下的也只是技術,理論方面的傳承,還不知道在哪兒,想到這兒,倒也沒那麽氣了。
三月,沉寂近一年的天幕,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隔得有點久。”
“我倒是希望天幕別再來了。”姜衡發出真誠的聲音,刀在手,最難的人與土相關的改革已經開始,其他的,也沒什麽需要再通過天幕了解了的,如今的天幕,在他看來,怕是讓他社死更多。
“那可不成,新作物具體在哪兒怎麽培養還沒抄答案呢。”犧牲太子殿下的隐私,換大梁的繁榮,性價比多高啊!
【提問:如果遇到歷史大題,該怎麽回答。】
“歷史大題?”
“什麽題?歷史那麽多,也沒說範圍和問題,怎麽回答?”
“難道題還是固定死了的不成?”
“或許差不多?就像科舉也有技巧。”
當然是因為有答題模板了,姜衡心想。
【反正,如果讓你分析背景原因之類,通通都是從三個特定的方面回答:政治,經濟,文化。】
【政治,自然是政策制度,階級關系等;經濟嘛,生産力,生産關系,商業相關。
而我們這一期,便來探讨一下,弘德朝的思想文化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