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使臣歸國
天幕靜下的瞬間,大梁各地也随之靜默了一瞬,然後,便是火山爆發般沸騰的喧嚣,宮宴之上除外。
不過,這也算是天幕現世後的常态了吧?
宮宴定然是沒必要繼續了的,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經不在上面了,只能虎頭蛇尾的結束,各回各家。
正好,明日是八月十五,中秋團圓的日子,想來大梁群衆,是不缺談資了的。
使臣團更是面上泰然自若,實則剛回到驿站,水都沒喝一口,就與沒參與宮宴的本國同伴一起,互相核對天幕上的內容,還讓人特意去街上打聽打聽。
好家夥,好家夥,大梁的宮人素質真是太高了,那随口就來的修飾,別說,也有佞臣的資質啊!
這一期的視頻,沒有什麽不能往往外透露的,最重要的蜂窩煤,關鍵的采礦技術也沒法透露,他們就算知道了蜂窩煤,自己當地有沒有煤礦,采礦技術能不能支持,都是一個極大的問題,可以說,帶來不了什麽實際的用處,反而讓他們心中更加肯定大梁的天眷。
琉球使團:
“丞相大人,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是啊,聖君固然好,可全然無私的聖君就太過可怕,大梁太子殿下有喜好才好,我們琉球的飲食比不過中原,可是丞相,我記得倭島上也有丹頂鶴,等大梁出兵,我們可以借花獻佛嘛!”
何彙卻一臉嚴肅,“莫要叫我丞相了,等回去後,我與郡王殿下會仿照大梁郡縣的官制,重拟官職。”
下屬一個個眼冒精光,敬佩地看向何彙,要不人家官位高呢,看看人家這腦子,這才是高手!
“那丹頂鶴?”
何彙笑得意味深長,“噓,不可提早宣揚,如今我大梁對外征讨倭島,那是倭島先犯上,是名正言順,若消息漏了,反倒成了奸佞挑撥了,不妥。”
獻禮,也是要學會選時機的。
“上官智慧,我等佩服!”
南吳使團:
“滿城百姓皆望天空,熱切讨論,做不得假。”
正因如此,宋鑫更不知該如何作态了,算了算了,他就是一個臣子,交給王上頭疼去吧。
琉球能安心躺平,背靠大梁,南吳能适當開擺,得過且過,總歸能肉爛在鍋裏,但是安南和高麗就不一樣了。
安南:
“六王子,娘娘那裏,可有透露出消息來?”
面對副使的詢問,李庭荷苦着一張臉,“怎麽可能有,大梁重視禮教,我根本不能私下和姑姑待在一起,身旁都是宮人,我哪裏能問這些東西。”
“我今日一直在茶樓聽市井的談論,弘德帝是被天幕蓋章的聖君。為了吃的,弘德帝的所作所為,放在其他皇帝身上,怎麽着都是被文人百姓謾罵的,可看天幕和大多百姓的狀态,似乎只是小事……”
“這還不算,關鍵是為了吃,真能搞出來蜂窩煤這種東西,這還只是這一期天幕,那從前的呢?”
“大梁提前得到太多天賜了,琉球更是想也不想就跪了下去,再對比我們,難保大梁不對我們起心思。”
“六王子,高麗王子那裏,您可去探聽了口風?我們與高麗,也算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他們卻不知,高麗王子一回到驿館就發了老大的火,好半天才停了下來,恢複正常情緒。
沒辦法,這種所有人都能看到,偏偏自己看不到的“霸淩”情形,身為一個王子,向來是施加者,如今被迫成為“受害者”,心态當然不能一下子轉變過來,能忍到回了驿館才發洩,已經是他政治素質壓過個人心理素質的超高表現了。
當失控的情緒發洩出去,政治智商回歸高地,高麗王子便做決定道:“倭島定然會敗,大梁這個靠山,我們不能失去。”
“駐使館一定要在我們的國土上建造,一旦遲了,讓其他國家搶先了,恐有人威脅我們的地位。”
“大梁已得天命,既然明說不會乾預他國政務,那就不會說謊,反過來想,駐使館的漢臣已經在我們國土,只要拉攏好,我們高麗未必不能更強大。”
“不錯,漢人的文化太過深厚,我們說不得,還能就近學習一些,成為我們自己的文化!”
“強大,易如反掌!”
深夜收到繡衣衛彙報的姜衡驀地笑了出來,萬物之源這麽早就有苗頭了是吧?
安南王子李庭荷最終還是選擇了留在大梁進修,應該說,當看到天幕下的大梁民衆反映的時候,他們會更加支持六王子留在中原,鞏固與宗主國的關系。
八月二十,大梁使臣攜聖旨,出使問罪大櫻,随行侍衛三千人,另有骨灰盒兩罐,原有使臣團養好傷的倭人,即便是罪人,也要順路讓其回歸故土,中原,可謂至善至德。
八月二十五,安南,高麗,琉球,南吳使臣,踏離大梁中原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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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發現大梁國號的船隊!和我們的船一起回來的!”
“大梁親自來人了?”
“是!”
等再了解到船隊的規模後,才恍然發覺自己竟一直在緊張。
“将軍,這種情形,怎麽辦?”
“怎麽辦?人家既然來了使臣,自然只能接待,否則就真的是逼對方用兵了。”他們現在,還沒有能全力抵抗大梁的資本,要不然也不會聯系其他藩國一起試探大梁了。
只是這段時間,大梁沿海竟一直沒動靜,而剛有動靜,就是大梁使臣直接來了大櫻。這可真是來了個祖宗。
“八嘎,也不知道提前派人回來通知一聲!”
而當他們到沿岸迎接大梁使臣,卻發現對方并未下船,遣人去詢問,得到的回答卻是:“這就是你們的接待之禮?”
高舉聖旨,橫眉冷對,“大梁皇帝陛下親書聖旨在此,請貴國皇室,各位将軍,官員,前來接旨!”
在自己國家已經占據絕對的大義之下,使臣也是要先保命的,且只有保命的前提下,才能發揮口才不是?曾離是不可能貿然下船的,尤其是一開始面臨的就是沿海的軍隊。
果不其然,聽到大梁使臣的話語,将軍臉色瞬間五彩缤紛,“聖旨……速速上報!”
“白石将軍他們呢?”
“并未看到,上使說等人齊了再見,一次說清,避免誤會。”
“……一定是試探的時候出了什麽意外,或許是大梁要問罪。”
“那……”
“這條消息先不上報。”
先過了這關再說,上報上去,上頭要是不來了,他們這些底層的将士怎麽辦?如何應對得了大梁上使?
大櫻朝堂很快陷入了慌亂,這種強硬讓國家君臣在碼頭接旨的作風,明顯不符合平時的漢人作風,但卻十分符合中原的地位,他們沒有權利拒絕。
傀儡一樣的天皇被帶到了碼頭,領着群臣迎接大梁的聖旨。
曾離看着跪地的臣子,和站着的天皇,沒有說什麽,只是拿出其中一道聖旨,将大櫻主副使的大不敬之罪挑開來說,并處以死刑,誅其九族,再歸還兩個骨灰罐罷了。
大櫻臣子同時意識到了: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