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生行善弘德帝(1 / 2)

第58章 一生行善弘德帝

“哪兒有皇帝住東宮的?他們中原自古就講究一個名正言順。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這小皇帝,定是傀儡無疑!”

上一次,草原派出去的使臣巴圖,換來西域徹底被收複,草原陷入經濟制裁,巴圖已經失去了草原首領的信任。

即使巴圖拼命表示太子真的權勢頗大,能越過皇帝直接下旨,但沒人信他,因為聽起來太荒謬了。

故而,新皇帝住東宮的消息一傳來,那些首領,只會愈發相信自己的判斷。

“糊塗啊!”

東宮很差嗎?東宮的規格不就是小一點的一整個前朝和後宮嗎?

當東宮裏住着實權皇帝,那東宮就是真正的皇宮。

可惜,沒人信他。

又或許,他們只是更願意相信大梁內部不穩罷了。

其餘的藩國就與這些草原部落首領想的不一樣了。

大梁剛剛滅了一個國,太上皇也好,新皇帝也罷,都是能決定他們生死的“皇”,縱然人家內部有争鬥,也不妨礙人家都能滅了自己。

待大梁的批複下來,允許他們來朝貢,賀新君繼位,一個個都覺得活了過來,還能商量,挺好。

至于是明年過年之後,他們理解。

畢竟——周邊的國家還不少,一個個接待,不如一次性接待,省得麻煩,而遠一點的範圍,就需要一定的傳播消息的時間。

而對于大梁來說,新帝登基,對百姓生活的影響不大,對于朝堂而言,也同樣不大,畢竟,權力的過渡,已經過渡了四年了,早習慣了。

唯一激動的群體,就是考生這一群體了。

明年正式改元,是為弘德元年,開設恩科,這一次,經業書院兵家學院已經施行了起來,故而,文舉武舉并行。

“武将培養難,文臣卻一茬一茬不斷,文武舉并行,如此,也避免了文臣的獨大,單腳走路終究不穩。”

“這第一批武舉出來,進兵家學院的學生,我要去坐鎮看着!”太上皇不可否認,當繼承人足夠放心,安心養老,人都精神了不少,這一閑下來,就想找點事兒乾。

倒是登基後的姜衡,再也沒法輕松摸魚了。

當太子的時候,上頭還有皇帝頂着,能心大的甩手,可一登基,元泰帝乾脆的真的退居二線,光是責任感,就沒法讓他再放心摸魚。

聞言,哀怨地轉頭看向一臉紅光的太上皇,“您本來就是經業書院名義上的院長,還是太上皇,沒人攔着您。”

“說正經呢,想培養什麽樣的?那群老家夥們能力不用擔心,但是培養學生不一樣,尤其是培養武将,馬虎不得。”

“忠君愛國,思想不歪,其他的,看他們的造化。”

太上皇了然颔首,不再多問,直接就離開了北辰殿。

是的,北辰殿。

說是新帝住東宮,但沒住到一個月,太上皇就帶着太妃們搬到了前朝留下的行宮之中,景色還比皇宮裏舒坦,若非武舉一事,太上皇還嫌回來麻煩呢。

如此,父慈子孝的天家美名,也都有了,可謂雙全。

看着太上皇潇灑的背景,姜衡不禁有些懷疑,提前繼位,真的有必要嗎?

有的有的,包有的,在位時間能多好幾年呢。

當然,這是幾十年後的事兒了,現在還有一堆要處理的事情呢,光是科舉,就不僅是一個武舉的問題。

“東寧省與西域的考生,還沒有能考到舉人參加會試的,但畢竟是陛下登基的第一年,臣私以為,不能不顧兩地的情緒。”

“但若是破格錄取,或者破格讓其參與會試,他們可沒有足夠的實力讓其他考生服氣。”

“且有一就有二,那以後的北蒙呢,不說北蒙,就是相對貧困的海南呢,若他們也要破格,朝廷怎麽辦?”

就東寧省與西域的考生問題,諸位大人切磋了數輪之後,終于得出了一個能讓所有人暫時統一的,并且符合正規程度的方案:

國子監名額。

雖說現在有了經業書院,但是國子監的地位其實并沒有太大的改變,經業書院偏向于學術,而國子監成績達标後,是可以畢業,直接授予官職的。

所以,可以對西域和東寧省本地的考生,根據他們自己當地的水平,走“貢生”的途徑入國子監。

為表君恩,只需要多開放幾個監生的名額,這邊合情合理了,誰也說不出錯來。

弘德元年的科舉需要考慮的問題,便提前給完善了。

“倒是說起海南,海南偏南,朕看這次遞交朝貢申請的外藩中,有地勢與海南相似之地,他們的一些作物,未必不能在海南試着種植試試。”

同一緯度上,相似的氣候條件,海南這塊寶地,有的是發掘的地方。

“臣等明白。”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很快就到了新的一年,提前了幾年的——弘德元年。

外藩的使臣也陸陸續續,抵達了大梁京城,被安排在了驿館。

草原這次的代表換了人,沒再讓巴圖來,阿古拉受草原幾個大部落首領的影響較大,潛意識受到了影響,覺得新帝是個傀儡,沒太在意巴圖的提醒。

阿古拉一到京城,就去拜訪慎侯,打聽太上皇的喜好和風格。

慎侯:?

看在曾為草原同胞的份上,慎侯好心提醒了一句,“你不打聽當今陛下的喜好?”

然後,就看見阿古拉一副也行的樣子,看似禮貌道:“您說。”

慎侯:……沒救了!

大梁的過年,是從除夕到正月十五的,在這期間,是不上朝不當值的。

也就這次他們來的時間早,要接待外藩,這才讓部分老大人,鴻胪寺官員,和驿館的官吏忙碌了起來。

為免錯過朝貢,藩國大多選擇寧願提前到,于是,這些藩國使臣,可以說是在京城,過了一個年。

也見識到了,過年期間,中原王朝的繁華,加大了他們要繼續與中原王朝貿易的決心。

只是不知,如今的大梁,到底是何态度了。

直到正月十六,朝廷才開始接待諸國使臣。

因來訪藩國衆多,直接舉辦了大型宮宴。也避免了朝堂上,更為嚴肅的氛圍,讓外藩使臣們,能心情放松一點點:他弘德帝,一生仁善,跟屠國,沒有半毛錢關系的!不用怕的哈!

此次宮宴,太上皇并沒有出席,所有外藩使臣見到的皇帝,只會是年輕的弘德帝。

也是在此刻,阿古拉才陡然一驚,新帝絕對不會是傀儡皇帝!

如果太上皇貪權掌權,又怎麽可能在有諸多外藩使臣的情況下退居幕後不出面?

巴圖的話,如今響徹在阿古拉腦海中,阿古拉糊裏糊塗的遵循本能,面君見禮入宴,和周邊的使臣一起假笑舉杯示意友好。

外藩使臣一個個的,依次獻上貢品與賀禮,而從始至終,弘德帝都言笑晏晏,看不出半點不耐,十分具有親和力,全然沒有一絲殺伐的氣息。

他們想:弘德帝,應當不會舉起屠刀吧?

獻禮完畢,姜衡人模人樣笑道:“諸位的心意,朕都知曉。”

“之前幾年,倭寇一直騷擾我大梁沿海,為百姓安全,不得不暫停海貿。如今倭寇已除,我朝,自然欲重開海貿。”

姜衡話音一落,各使臣身旁的翻譯也随之譯完,當然,大部分使臣自己就能聽懂,早已從自家六王子那裏得到一點消息的安南使臣立馬出列,面上驚喜道:“大梁陛下聖德!有朝廷作保,海貿定安然無恙,大梁與我等藩國,也定能共同繁榮!”

其餘使臣,也聽懂了意思,弘德帝意在開海,發展海貿,倭島是特例,只要不阻止海貿,大家一起做生意,就會安然無恙。

還能有比這更好的事兒?

別看他們都是藩國,可藩國與藩國之間也是不同的,甚至是相互欺負的。

像中原王朝這種,只要和他做生意,或者只要朝貢,認他為“宗主國”,承認這個“名”,就能給予庇護,又不欺淩小國的王朝,那真是大海撈針般的難找,至少如今,只有中原王朝一個能做到這樣。

中原王朝實在是太體面了!

如今中原王朝将要求明明白白說出來,他們還有什麽害怕的?

“大梁陛下聖德——”

如此,宮宴的氛圍徹底喜慶了起來,至于細節,那是之後的事情。

懂事一點的藩國,甚至直接表示,一切,宗主國全權做主即可,他們聽話!

弘德元年正月,弘德帝重啓海貿,大航海時代的序章就此展開。

外藩使臣憂心忡忡的來,高高興興的回,除了代表草原的阿古拉。

因為大梁朝堂,直接讓他帶回去一句話:臣服,還是死亡。

大梁,根本就不裝了!

“怎麽就不裝了?又不是正式場合讓他傳話。”

要麽臣服,要麽反抗,而反抗,就是草原南下侵略,中原被迫反抗。

而這一年的會試考題,治經中,都有一道題,與南北有關。

如詩經中的題目,則是《漢廣》。

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游女,不可求思……

“若是學子以《毛詩序》中的‘德廣之所及也’來解題,那可就沾不到邊了。”

“若是一點政治敏銳也無,文采再好,也是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