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生行善弘德帝(2 / 2)

天幕劇透我是太宗 織鵲 3229 字 10小时前

在此刻,不可,絕不是“不能夠”,而是“不要”。

在這裏,《漢廣》,不是求而不得的愛情詩,而是不許追逐南方女子的詩。

天子的本義,是讓他們,從漢廣的南北之分裏,給出促進南北融合,放在本朝進行延伸,就是要一份促進草原與中原融合的方案。

雖然朝廷早有思路,并已經在開始執行,但,出題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這一次的題,真要說難,其實也未必,畢竟答案已經露出了一角。

大梁朝堂對草原躍躍欲試,而草原,只剩下糟心。

短短兩年多,草原各部落已經不能停止養羊了,馬都受到了影響,如此情況下,又怎能勝過早有準備的大梁?

可要臣服嗎?

臣服之後,他們不還是在草原嗎?草原的冬天不還是不好過嗎?

“他們說,若臣服,會派遣先生來草原支教,草原子民,也能參與科舉。”

部落首領們憤怒的表情憤到一半,有些不上不下,十分難受,阿古拉繼續道:“西域的棉絨,棉衣,優先供給寒冷的北部。”

“羊毛羊絨價格會降低,但是會繼續收,也會傳授我們先進的紡織工具,讓羊絨能勝過棉絨,不懼嚴寒。”

“但一切政策要跟随朝廷,也不允許養奴隸。”

中原王朝在律法上,一直都是很重視人命的,死刑甚至是要皇帝親自蓋章通過,才能執行的。

便是官宦人家的仆人,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被告發了,也是能被政敵拿來大做文章的。

像草原這樣落後的奴隸制度,中原是不允許的。

各部落的首領們面面相觑,十分為難,除了最後一條,其他聽着,真的蠻心動的。

行宮,太上皇含饴弄孫,身體看起來比年輕人還好,“哈哈,朕就說皇帝仁德嘛,看看,連草原上的奴隸,我兒見了都心疼!”

對此,姜衡表示,他只是沒有忘記,并時刻警醒,不需要思維的奴隸制度,對中原先進文明體系的野蠻沖擊。

當奴隸成為了百姓,當百姓讀了書,被當做了人,他們就不會想要再回到奴隸,他們有了思考,才不會被輕易蒙蔽,當做槍使。

百姓,需要啓智,草原的,尤為需要。

“所以今年的春闱,還是要多錄取一些人。”

大梁,正處于急速發展的狀态,自然需要更多的人才。

仁德的聖君對此次科舉進行了擴招,天下學子歡呼雀躍。

少有人關注的角落,弘德帝令駐守北部邊域的将軍,舉行了較為低調的閱兵演練。

“威脅!這是威脅!”

可縱然知道是威脅,他們又能如何?

如今開春之際,一旦開戰,草原的損失太大了。

“元泰弘德父子,蛇鼠一窩!”

“等等,外面什麽聲音?”

四月,北地傳來捷報:兀良哈部落首領次子巴圖聯合族人篡位奪權,随即遞交降書,對大梁俯首稱臣,懇請進京拜見皇帝陛下。

面對兀良哈首領和大王子失望和憤慨的眼神,巴圖表示:“阿父,大兄,我這樣,才是将部落帶到強盛的正确道路,族人願意跟着我,就是證明!”

大梁的實力分明就越來越強!連倭島都能屠,再不俯首,難不成走倭島的老路嗎?

他是去過京城的,京城的日子,才是權貴該過的日子!

他早早表态,說不定就能是慎侯第二,看看人家的日子,多潇灑,他那個羨慕啊!

自從回部落後,他已經想念在京的日子許久了。

“比意料之中快了許多。”

這巴圖,還真是個人才。

“讓魏将軍護送巴圖一家子進京。”

“是。”

這亂的,可就不是一個兀良哈了,另外兩個大的部落,還能消停得了?

看在巴圖識趣沒有搞小動作的份上,姜衡滿足了巴圖的心願,照例給了巴圖一個爵位,封為——誠侯。

這怎麽不是巴圖成功“南下”了呢?

至于原本的部落首領……那是誰?

而在大梁內部,在兀良哈的主動臣服後,各地開始湧現出一個聲音:

聖天子的仁德,感化了草原的蠻夷,使得蠻夷真心歸附……

姜衡沒忍住笑了出聲,笑意卻不達眼底,“查清楚了嗎?從哪兒興起的?”

仁德,靠着仁德就能感化蠻夷,收複失地,這種騙人的鬼話也能興起?

看似是贊揚聖君,吹捧皇帝,可若是長此以往的宣揚,豈非寒了浴血奮戰的将士的心?豈非将文人給高高捧起?畢竟,經過聖君的實踐,聖人德行就能感化蠻夷诶!

這些蛀蟲,從未死心,稍不注意,便會成為他們攀附的養料。

不動聲色,借力打力,明褒暗貶,暗度陳倉,他們可太熟悉了,畢竟已經運作上千年,成體系了。

繡衣衛指揮使如今已經是從春和戲社就開始跟着他的楊柳,“回陛下,江南一地,連帶着江西。”

一旁的萬斐不禁咬住了自己的牙槽肉,這是往他臉上打了兩個巴掌,一個是輿論的興起,一個是江西之地。

姜衡不意外地點了點頭,“江南嘛,正常,江西之地,科舉界的扛把子,助推一把,也正常,人之常情嘛。”

然後下一秒:“今年南京,浙江,江西的進士,都安排去支教。”

再看向萬斐,“兩個月後,沒處理好,你也跟着去。”

萬斐一顆心落了地,還好,陛下沒有懷疑他,“臣叩謝陛下聖恩。”

姜衡繼位後,沒有直接讓老臣們乞骸骨,畢竟說白了,現在天家父子一心,那朝堂的過渡,最好就慢慢來,治大國如烹小鮮,急不得,躁不得。

可現在,聽到外面傳的聖君的“好名聲”後,姜衡沒有與諸位大臣商量,直接就下了旨。

他倒是好奇,有沒有人來勸他。

結果是——沒有。

倒是林朗來了。

“潛之怎麽來了?可是誰哄你來的?”

林朗失笑,“臣又不是小孩子。”在基層混了幾年,又在京城混了幾年,怎麽都不至于像科舉當年那樣被十來歲的小孩兒輕易套話了。

林朗将與他交談的那些大臣說的話都說給了姜衡聽,這才繼續道:“他們雖說各有心思,但不得不說,他們的話,并非毫無道理。”

姜衡哼哼兩聲,“把朝政當生意做呢。”

但,他不也默認了這一準則嗎?

“那就一個省留兩個人,其餘的,分批次打亂外放出去支教。”

“江西的主要去東寧省,南京的與浙江的富裕,就去西域和北邊為主。”

“你直接任吏部左侍郎。”跳過禮部侍郎,直接吏部侍郎,待一段時間再轉禮部尚書,平調吏部尚書,升任右相,妥了,平穩升遷,資歷足夠,誰也挑不出來問題。

林朗對此不意外,他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是。”

等太上皇聽聞此事後,凝思了許久,帶着些不可置信,“他就這麽消停了?”轉性了?居然沒趁機敲一竹杠?

安王有些難以喻言看着太上皇,“我算是知道九弟的性子随了誰了。”

各地的精英啊,就因此一次的試探,直接去支教了,留在京城的仕途也幾乎到頭了,可謂是全軍覆沒,三年一次的科舉呢,就這,弘德帝這一手,很心慈手軟嗎?

要他說,那些老臣能如此沉默,禮貌的交換條件,才是出乎了安王的意料好吧,可見老臣們對弘德帝的本性已經有了了解,知道不能硬碰硬。

“他私庫這次可富了不少,江南那邊連夜孝敬來的。”

太上皇啧了一聲,“這當了皇帝果真不一樣了,都不知道分一點給我這個當爹的。”

“他估計沒剩多少,都拿來搞研究了。”

太上皇不說話了。

安王也不想說話了,一家人沒一個省心的,尤其是當皇帝的兩個,他算是知道他為什麽被廢了,他太正常了,太正常是不适合當皇帝的……

不過真相嘛,終究能看清的是少數人。

至少對于那些外藩使臣而言,弘德帝還是很随和親切的。

畢竟,弘德帝明令重開海貿,并朝廷表态支持海貿,這與以往的民間私人海貿,官方只寥寥幾次的朝貢是完全不同的。

這代表着,他們能放開手腳的與大梁做生意了!

不說自己能享受多少,就是倒賣大梁的商品,就足夠讓他們發家致富了,總有太遠,沒法與大梁做生意的國家的。

海貿,也是要看國家實力的,有無在海上航行的實力,很重要。

大梁,名副其實的包容萬方。

而這,也在悄無聲息,如春風化雨般,影響着大梁各地百姓的精神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