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馬,若是你,你能忍嗎?”
劉弗陵與劉詢看向霍光,霍光平靜道:“忠君之事。”
劉徹哈哈大笑,忠君忠君,當然是忠他這個君。
而廣寧侯忠君,自然是忠弘德帝這個君。
弘德帝既然給了這一封遺旨,當初太子又是為穩固國本不得不立的,還有一個受盡寵愛的魏王,魏王還年幼,需要他教導,那廣寧侯會如何選擇,還用想嗎?
這還不止,他們就看着弘德帝在最後的時光,當着宗親和朝臣,囑咐太子,他待廣寧侯如師如父,讓太子善待廣寧侯,更是在最後留下廣寧侯百年後陪葬帝陵,後人不得擅改的口谕遺旨……
司馬遷拍了拍耳朵,“誰善待誰?”
“太史公并未聽錯,還有如師如父呢。”生怕太子對廣寧侯不忌憚。
“怎麽了怎麽了?這不還給廣寧侯留退路了嗎?”劉徹覺得,這沒有問題啊!太子不行,就是要換嘛!
呂雉冷笑,“是啊,後人不得擅改,也不會擔心後世不肖子孫給挪出來了。”
誰能想到死了幾百年了,還能被“離婚”呢?
劉秀如同東漢的熱度一樣,低調不語,這事兒他理虧,沒法呀!
弘德帝駕崩了。
人間并無異象,而昆侖鏡中,他們卻能看到一抹溫和的白光,升上了天。
曾想過各種場景的元泰帝卻笑了出來,“真好啊……”
“姜老弟,你……”
“我?我沒事,我去做任務去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小九晚年一直繃着,上天後,恐怕得緩一陣子,總不能以後見面,我還沒點資本吧?”他這個人間爹,不要面子的嗎?
“不看結局嗎?”嬴政問道。
新帝還沒被廢呢。
元泰帝灑脫地擺手,“既定的結局,有什麽可看的,我先打工去了!”面子重要!
元泰帝走得乾脆,也就沒看到,新帝守孝,群臣照例提議以日易月,新帝并沒有反對的意思,而廣寧侯則直接将新帝架了起來,三年守制,成為必然。
地府衆鬼,有性格率直的,直接笑出聲,“這不是刺激廣寧侯廢他嗎?”
“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孝矣,若猜得不錯,這三年內,新帝是安全的。”劉徹斷言。
不過他們還是有一點失算了,三年後,廣寧侯還沒有率先發動攻擊呢,新帝就想提議追封生父趙王為帝。
廣寧侯:?
衆鬼:?
霍光:“……他怎麽敢的?”
縱然想試探着奪權,這也太直接了吧?
但出乎意料,廣寧侯等先帝舊臣,卻沒有立馬動手,只是在朝堂上以禮法等動不了大動脈的東西,與新帝進行拉扯。
“這是拉扯嗎?這不是放風筝嗎?”拉一下收一下的,可這風筝到底怎麽飛,還是牽線的人來決定。
風筝飛得再高,線一段,也立馬落地。
“廣寧侯在撒餌呢,”同樣權傾朝野的曹操發出評論,“把太子的心思也勾起來了,可惜了弘德對這個太子的照顧。”
只是這個照顧,相較于廣寧侯和魏王,有幾分水分,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朝堂上那些想趁此機會搏一把的臣子,就倒黴咯。
這樣的拉扯,在廣寧侯的放海之下,持續了一年,還沒有結束。
這日早朝,有官員上奏,在第一代趙王姜微的陵墓附近,有白鶴群共舞,于白鶴落地的河中,有靈龜負石書,書曰:天命于趙,五谷豐登……
“哈!”武瞾對着粗糙的技術表示不屑,以及,“蠢貨,拿什麽做祥瑞不好,拿弘德喜愛的白鶴去襯托趙王,我記得,弘德有個元鶴真人的道號吧?”
“不止呢,弘德設立的農部,為了求穩,還有作物沒有放出去推廣,而現在,來一個五谷豐登……”
李治也覺得,新帝是真的飄了,“一個是先帝的名譽,一個是先帝的功績,和重視的百姓,廣寧侯等舊臣,怕是忍不住了。”
霍光眉頭緊皺,他見識過聰明的皇帝,也見識過不識時務的皇帝,可這種腦袋靈光又不靈光的,他着實難以理解,“會不會是有人下套?”
不然怎麽會“靈機一動”到如此“鬼才”的地步?
衆鬼想不明白,把昆侖鏡來回多角度查看了幾次。
然後得出結論,人蠢!
有親帝派的官員,出主意可以利用新良種造勢,皇帝覺得是個好辦法,這樣也能讓自己快速掌權,渾然忘了作物之所以不急着推廣的原因。
又有官員出主意可以制造祥瑞,這是常規操作了,沒問題。
但是這些官員都不是老臣,沒幾個記得弘德帝早年道號元鶴真人,只記得有個佞臣靠着白鶴獻瑞得了弘德帝寵信,而大梁故事還沒有大規模出版,仙鶴轉世之說,流傳度暫時還一般。
這不,踢到鐵板了。
【“父親,廣寧侯府私下派人來信。”
定國公府,繼承侯爵的武定侯雖膝下已有了小孫子,但老爺子定國公許本,才是一家的柱石。
老年定國公早有所料,而密信上,只有一方天子私印,一個時間,再無其他。
“父親?”
定國公收好紙條,問了句,“什麽時辰了?”
“午時二刻。”
定國公眼皮重新蓋上,輕飄飄道:“嗯,拿我私印,今晚宮變。”
武定侯在今早,就察覺出皇帝出了個昏招,可這,嘶……老輩子們是不是也太果決了一些。
“是……兒這就去跟他們說。”】
李世民看得心潮澎湃,“這是早有默契,都一直等着這一天呢!”
霍光:“……”我一個廢皇帝的權臣沒說話,你一個秦王倒是把自己代入臣子了?
李淵默然,只一杯接一杯喝酒。
昆侖鏡中,沒什麽懸念,廢帝,迎新帝,清理一波朝堂,廣寧侯依舊掌權,穩定實施先帝的政策。
但最大的不同便是,廣寧侯這次,是真的在教小皇帝,如同當年弘德帝與左相,帶着廣寧侯熟悉朝堂政務。
新帝姜稷,也不愧是經常往道宮跑,受弘德帝和魯王影響較大的娃,能力如何先不說,對先帝(弘德帝)的重視就比廢帝多。
這不,剛登基不久,《大梁故事》就大規模出版了,關于弘德帝仙人轉世的說法也越來越多。
民望之下,姜稷也順理成章,追封弘德帝為“九天無垢純靈淨世渡塵元鶴仙君”。
“這個名號……”李世民突然對弘德帝,生起了一股同命相連的同情。
“這個名號好聽!”李治沒注意到李世民的心思,在他眼中,姜稷已經是他審美的同道中人了,“阿武,你覺得呢?”
武瞾也表示欣賞,還發表了自己的意見,“符合聖君的仙君身份,不過我覺得太偏柔了,可以再加一點如九天之類的莊嚴的詞彙。”
“妙啊!其實聖也可以直接加入進去!”
夫妻倆已經沉浸在改名的藝術中,再聽不進去任何話語。
文人們見狀,竟也各自讨論了起來,一片熱鬧。
人間至少幾十上百年,出不了太大的波折,他們自然能心寬地讨論一些無足輕重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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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年後:
地府,人傑鎮,一少年模樣的仙君敲了敲鎮口的大樹,裝作是敲門,“請問有人……有鬼嗎?”
李太白溜達到了鎮口,準備出去訪友,剛好聽到了這有禮貌,但又不太有禮貌的問好,“小弟弟,要叫鬼仙……诶?”
李太白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你……有點眼熟……”
姜衡雙手作揖,“晚輩姜衡,來此地尋親訪友,冒犯之處,望前輩海涵。”
李太白瞬間酒醒了,“想起來了,唐皇陛下一直念叨着你呢,說要與你讨論讨論太宗的繼承法之說。”
“秦皇漢武兩位陛下,也打算和你探讨一下尋仙訪道的事兒。”
“還有劉皇叔……”
姜衡:……
他可能來得,不是時候。
但彙聚在這兒的鬼,已經越來越多了。
“九……父親!”姜稷也都已經聽到消息趕了過來,差點順嘴叫成了九爺爺,禮法上他們是父子,但其實還是沒習慣叫爹來着。
“陛下*N!”
這是還在地府的弘德舊臣。
姜衡對着他們粲然一笑,是年輕時候的意氣風發,“抱歉,我來遲了。”
視線挪動間,對上了剛從任務世界回來,還沒來得及重新整理儀表,就趕到鎮口的元泰帝。
姜衡又欠欠兒地開口,沒有一點多年未見的生疏,“老爹,您真去撿垃圾養我了啊?怪感動的呢!”
元泰帝:……
這熟悉的,讓他想抽人的沖動……
一切,未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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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放假,應該9號之後能結算完?結算後更新福利番外[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