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已定,我本該徹底躺平,九哥卻将我扔進了工部。
?
九哥這麽放心我的能力嗎?
“你要是連這都做不好,我就不得不懷疑,之前你在我面前怎麽過的學業了。”
沒錯,九哥雖然自己逃課,但管我學業管得嚴,我不懂的也是九哥教的,只能說是人與人的腦子不相同。
我能說什麽?我能說我跟九哥你學的,只是單純想偷懶嗎?
六哥嘲笑我沒享福的命,我嘲笑六哥背鍋,誰也別笑話誰。
九哥收權的速度穩步進行,這不像九哥風格,果然,最後猛不丁給了朝臣一個大的,武定侯,啧,這封號,九哥看起來滿意極了。
九哥扔了一個大雷還不夠,還和九嫂和離了,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六哥更不着調了,誰讓六哥是元後一脈,我也開始鬧騰了,不能再插手朝堂了,誰讓我是九哥養大的,九哥一心修道,膝下無子,我這不就成熱竈頭了嗎?
九哥不情不願放過了我這個牛馬,我喜迎大半生的長假。
九哥要變法,意料之中。
九哥翻車了,情理之中。
九哥過繼了七哥的長子姜桓為太子,妥協下的太子,能坐穩東宮之位嗎?
九哥給太子配齊了東宮禁衛,朝臣終于放心了,雙方又開始和和美美。
我卻在想,難不成,九哥想要以後的太子造反,再順勢廢太子?
不過太子這個性格,不太看得出來有造反的膽子吧?
九哥越發喜怒無常了,其實也不是,不過是不順心罷了,九哥又不亂砍人,只是給朝臣找點麻煩而已,問題不大。
我把兄弟們的小孩兒都抱到了道宮,有孩子鬧騰,就不會去想些亂七八糟的了。
九哥卻在某一天,突然說了句,“我信不過。”
我回頭一看,九哥與孩童的熱鬧,格格不入。
我不知自己當時怎麽走出的道宮。
第二天,我将長孫姜稷抱到了道宮,九哥笑了。
自此,我更加拘束魯王府衆人,自己更是少有出府。
弘德四十七年八月十七,九哥病危,急召宗親與忠臣。
怎麽會怎麽快……
九哥你不是修道嗎?你不是養生嗎?怎麽就病危了?我還是好好的呢……
你明明,明明想廢了太子,你不願妥協,又怎麽可能讓姜桓主政,你的路還沒走完,怎就要撂挑子了……
“姜衠。”
“哥……”我明明沒做錯什麽,怎麽又叫我全名了,這一次,我不想認。
“姜稷代你,為我守孝三年,其餘的,聽扶光的。”
我哭着搖頭,不想答應。
“姜,衠!”
“哥……”
我的表現一定糟糕透了,可九哥已經沒力氣打我了。
九哥——賓天了——
我沒有聽九哥的話,自己守了三年孝,就當健康飲食,我還昧下了九哥的幾大箱日記。
這些日記,九哥從來不給人看。
我偏要看。
九哥沒有入夢揍我,說明我沒錯。
廣寧侯來找我。
“殿下,停靈時間已經快到了,這些東西,該放回陽陵了。”
“從來就沒有這些東西。”
我也是程扶光長輩,我還是姜衡的親弟弟,這一點,程陽沒資格管我。
“老師的遺願……”
“程陽,你也要學他一樣狠心嗎?什麽都不給我留下!”
我知道我有些胡攪蠻纏,九哥給我留的東西可多了,可這些不一樣,這些是我從未見過的,從未!
程陽果然沒再說話,笑話,還在我面前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他也不想這些東西,全部埋入地下。
姜桓那個不孝子,根本就察覺不到,少了什麽東西。
我得以從日記中,窺見更多九哥的另一面,雖然有些內容看不清,被刻意塗抹,可我大體能猜到一些。
一個人,怎麽可能藏一輩子呢?
會憋瘋的。
這個皇城,這方天地,困了九哥一輩子啊。
九哥如今,應當自由了吧?
“稷兒,我走後,九哥留下的日記,放我墓裏。”
程扶光,別想跟他搶。
——完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