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廣寧侯自白:新文大明暴君已完結可宰

元泰二十一年，黃河水患，外祖父作為欽差外出，帶回來的消息，卻讓娘親大受打擊。

我聽見娘親哭了，也看見娘親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下來。

忽然有一天，娘親抱着我不加掩飾地痛哭，卻是一種終于落下的心安，娘說，我外祖父一家的清白總算保住了，沉冤得雪了，娘說，寧王殿下是個好人。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寧王相關的信息。

我是家中的老三，我不用像大哥一樣承擔祖業的壓力，也不用像二哥一樣為姨娘謀诰命努力，我生來就可以仰賴祖德，安穩一生。

但在黃河水患後，一切都變了。

爹娘都做出了決定，将我過繼給舅舅，改名程陽。

“我兒莫憂，爹娘和哥哥們，一直都是你家人，只是改個名字，一切都不會變的。”

娘怕我誤會他們不要我，更加小心翼翼了，其實我什麽都明白，但爹娘總以為我不懂，那我就不懂吧，免得他們多想。

就像娘說的，我還是住在家裏，不過是禮法上有所變化而已。

但此時，我們一家，都想得太簡單了。

元泰二十一年十月初五，是外祖父的喪禮。

我作為程家的“當家人”，是要出席喪禮，接待賓客的。

可我還小，來往的大人們，都還是與爹娘，以及外祖父的學生交談。

只有一個人，蹲下來與我平視，把我當作小孩兒的同時，卻又把我當作大人，我喜歡他。

他說他是寧王，來給我祖父上一柱香。

原來他就是寧王，娘說的沒錯，寧王是個好人。

“程家主以後想乾什麽呀？”

程家主，沒錯，我就是程家的家主。

“娘……姑母說，我該繼承祖父的遺志，忠君愛國，懲奸除惡。”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想做什麽？”

“我？我想當個大俠，仗劍天涯，我要學武功！”

“哇！大俠欸，大俠好，我也想當大俠，那這樣，我當大大俠，你當二大俠！”

怎麽我突然就頭頂有人了，但是寧王比我大，算了，我就退一步當個二大俠吧。我也喜歡和寧王玩兒，隔壁的同伴不會好好說話，還肮髒的，流鼻涕，太糟心了。

寧王肯定和我想得一樣，因為沒多久，我就被告知，我成寧王伴讀了。

嗯……雖然我還小，但是該了解的也有所了解，寧王不缺我一個伴讀，肯定是為了和我一起玩，我就是個陪玩！

我錯了，我不是伴讀，也不是陪玩，寧王殿下這個好人不太持久，他竟然好為人師！好多的課業！比大哥當初苦讀的多太多了！

“你不願學，要回家嗎？”

殿下不開心地看着我，“我還以為，就你聰明，能跟我一起學呢，算了，你陪我玩兒吧……”

還小的我，被殿下直接給套路了。

可就算長大了，明白了殿下的套路，我也沒有理由怪殿下，有何理由呢？越是長大了，越是明白殿下教給我的，有多麽珍貴。

我只怕，我達不到殿下的期許。

元泰二十七年，昆大哥親自護送我一路出京，游歷觀察黃河河道，這一年，我才十三歲。

出發前，魯王盡心盡力幫我收拾行李，生怕我後悔，生怕殿下舍不得反悔。

殿下給我提前取了字——扶光。

我就當沒看見魯王五彩缤紛的臉色，“弟子程扶光，謹記老師教誨，今日辭行，唯望老師顧全己身……”

老師登位，已經是鐵板釘釘，可上位後，能有多少權力，卻難說。

老師還年輕，一切當以穩妥為主。

老師摸了摸我的頭，最後一巴掌趴在我腦袋上，讓我趕緊走。

我沒有回頭。

黃河的治理，是水磨的功夫，卻也是拼刀劍的功夫，真要治理黃河，其中不單單是技術的問題，還是官場的問題。

弘德四年，陛下徹底收權，我開始了治水之路。

随着國土的逐漸收複，我将治水的重心，放在了大寧，內蒙邊緣，陝西等交接的河套區域。

這裏，我能更加放開手腳的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