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那裏,壓力也會小許多。
弘德二十七年,老師有讓我回京的意圖,那些貪官污吏,真該死啊。
可我卻不敢現在回去,河套治理到一半,此時換人,那就真可能前功盡棄了。
老師會失望嗎?
次年,老師給我封爵。
我慶幸,老師不知道,我在擔憂他是否失望,否則,老師才是真的失望了,老師永遠将天下百姓放在自己前面。
我不能再讓老師失望了。
弘德三十四年,我回京了。
“弟子不孝……”
為臣,我給了大梁一個安穩的河套,于國而言,可以算得上一個忠,可于君王而言,我卻拒絕了君王的召回。
作為弟子,我更是不孝,我只知道老師在朝堂艱難,不得不立太子,卻不知老師連心氣竟也倦了。
前十來年,我好歹每年回京一次,既是探望京中父母,也是給老師彙報作業。
可河套太一無所有了,一切都要從零開始,我已經十年未曾回京了。
“回來了啊,回來就好,我的扶光都當要當爺爺了。”
他的陛下,不應當會認為自己老了的,朝臣,該死。
退休了的師弟武定侯,私下勸我,是不是該注意一點,連這個老家夥都聽到風聲了,看來朝臣們心裏很不滿嘛。
“我有數。”
太子,好太孫?太孫好在哪兒?真是好太孫,怎麽沒像我一樣得老師教導?
老師連自己有沒有孩子都不在乎,還在乎太子一脈穩不穩?天大的笑話。
不過是既定的明日黃花,我避他鋒芒?
更別提,老師直接立了三歲小兒為魏王,魏,魏字封號好啊,一看就是未來的大梁君主。
“殿下要記得,陛下除了百姓,最在乎的,就是自己有沒有修仙成功了。”
我告訴魏王殿下,“陛下挪了自己帝陵的資金,身後事厚不到哪兒去,但陛下不在乎,我們不能不在乎。”
老師還是走在了我前面。
“抱歉,扶光,朕明知你想仗劍天涯,還是将你困在了朝堂。”
“陛下……弟子已經丈量了腳下的土壤,實現了懲奸除惡的願望,老師,是弟子無能,一刻也沒讓您放松。”
被困在朝堂的,一直都是老師,這個天底下,看似最尊貴,卻也最受束縛的君主。
“不要怨我……”
怎會,我怎會對老師生怨。
老師自以為自己是帝王心術的涼薄,可老師,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樣,哪一個涼薄的君王,會被感情所裹挾,會被愧疚所拉扯?
“老師,您會成仙的。”
您合該是天上仙,人世間的污濁,不适合您。
“老師,這封號,不像皇……父所喜歡的風格。”被老師帶大的,被魯王影響大的新陛下,就是比廢帝有孝心。
不過,新帝還是年輕了,不懂,“百姓會更喜歡這樣的仙君,先帝……最在乎百姓了。”
老師也值得這世間最純潔的詞彙。
魯王昧下老師日記的心思,當他不知道?
但不得不說,魯王有值得他學習的地方。
老師,若您真的成仙了,不喜歡這名號,那您入夢到弟子夢裏,告訴弟子,該怎麽改……
老師,我将您的理想,編纂成冊,埋入了地底,真有一天,天下再度亂起,總有人,能将它挖出來。
恍惚間,我又聽見了老師的聲音。
“我當大大俠,你當二大俠!”
老師,是您來接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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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甜甜的結尾了[好的]番外中地府會見了的!
元旦發新文《天幕觀影大明暴君》,首日三更[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