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死鬼(一)(1 / 2)

神祈與沉淪 北楓橘子 2657 字 14小时前

吊死鬼(一)

今天下起了薄薄細雨,空氣中清新的味道更加濃烈,陶仄葵舒舒服服的窩在暖乎乎的被窩裏。

小七郎正在廚房專注的看着菜譜。

“我說你為什麽開始學廚藝了呢……原來是怕我出風頭呀。”昭喚在門口盤起手調侃道。

小七郎不動聲色的繼續翻着菜譜。

“狐貍心虛了?小七郎……廚藝這方面還是我在行,況且也用不着你乾,我們各有所長,互不乾擾。”

小七郎輕笑道:“天天在城隍聖府裏,你主人也不擔心。”

“岚理瑩大人最近很忙,我閑着沒事……我都成孤兒了,還好有葵大人收留。”

“強迫收留的,你也好意思說。”

少年瑟瑟發抖地來到廟中,他沒有乘傘,臉上的細微絨毛像籠着薄霧。

他名叫宇文行,眉宇間帶着幾分憂愁。

他跪在神像前,低聲祈求道:“城隍大人,求您幫我驅除家中的邪祟。”

這陶仄葵才起床,她快速穿上了衣服走了出去。

幻境裏是少年的信息:宇文行,十六歲……哥哥是——宇文流。

“竟然是他的弟弟!”陶仄葵震驚的想。

突然,宇文行擡頭,眼神裏充滿了畏懼和不安,他眨眨眼道:“大人,是你嗎?”

陶仄葵驚呆了,她不敢出聲,她說道:“如果你能看見我,你就捏捏臉。”

宇文行咽了口水,沒想到一直保護着城市的城隍爺是一位這麽年輕女孩子,他緩緩擡起手,捏了捏臉。

而小七郎看到了這一切,他悄聲對陶仄葵說道:“這個是有超越眼的人,或許是家族的詛咒。”

“那……他家族的其他人呢?”

“應該沒有。”

陶仄葵從神像中顯出身形,她看着眼前這位少年,微微皺眉道:“你家中的邪祟,為何會如此強烈?”

宇文行的眼睛看呆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他眼神中滿是懇求,磕磕巴巴道:“我家祖宅,在鎮外的荒郊,數、數月前,祖宅裏開始傳出奇怪的聲音,夜裏燈火,忽明忽暗,保姆們已經被家裏人辭退了,如今……只剩我一人,我怕那邪祟會傷及無辜,所以……所以只能來求您。”

陶仄葵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小兄弟,我會去幫你。”

“多謝城隍大人!”宇文行松了口氣,卻見陶仄葵微微一笑,轉身對小七郎說道:“我們走。”

宇文行感覺天塌了,他親眼看到了九尾狐妖,他猛的坐在地上,屏住了呼吸。

宇文行的家族長輩曾在這宅子裏遭遇橫禍,近期宅中又頻現詭異之事,他實在無奈才來求助。

小七郎身姿矯健,眼眸銳利,一紙黃符便來到案發現場,他們來到鬼宅,只見宅子隐于荒草叢中,烏雲籠罩下,黑魆魆的牆體似張着巨口的怪獸。

剛踏入宅門,一陣陰風襲來,吹得陶仄葵的衣袂獵獵作響,小七郎的毛也瞬間豎起,空氣中彌漫着腐朽與陰森的氣息。

“大人,怎麽你們一來,這裏就更陰森了?”

“噓。”陶仄葵皺皺眉看向他。

他們一起望向面前的宅院,一切都顯得破敗不堪,牆壁上爬滿了青苔,門窗搖搖欲墜。

宇文行不禁在心裏感嘆:不愧城隍大人,她一來,這裏的邪氣就被激發了。

陶仄葵和小七郎走在前面,宇文行緊緊跟在後面四處張望。

他們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寬敞的大廳,大廳裏彌漫着一股塵埃的氣息,正中央擺放着一張巨大的八仙桌,桌上落滿了灰塵。

陶仄葵走上前,輕輕拂去灰塵,露出一張古老的符紙。

符紙已經殘破不堪,但上面的字跡依稀可辨。

“嘶……這是封印符。”陶仄葵低聲說道。

小七郎點了點頭:“聰明。”

突然,他的耳朵動了動,目光望向了大廳的角落,那裏擺放着一個破舊的屏風,屏風後面隐隐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陶仄葵順着目光望去:“那裏有東西。”

小七郎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屏風後。陶仄葵緊随其後,宇文行則吓得臉色發白,卻也硬着頭皮跟了過去。

屏風後是一間小小的偏房,房間裏堆滿了破舊的家具。

小七郎站在房間中央,目光緊緊盯着牆角。那裏,一個身影正蜷縮在牆角,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是誰在那裏?”陶仄葵輕聲問道。那身影擡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眼神中滿是驚恐,她顫抖着說道:“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我把我的錢都給你。”

“我們不會傷害你。”陶仄葵走上前,蹲下身子,輕聲說道,“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

那女子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我……我不知道。”

“欸,莉姐!”宇文行緊忙把所謂“莉姐”扶起來,他道:“這是我們家保姆。”

“好。”

陶仄葵伸手輕輕觸碰她的額頭,小七郎警惕地站在一旁,目光掃視着四周。

“她身上有邪氣,但似乎并非自願。”小七郎低聲說道。

“那怎麽辦?”陶仄葵問道。

“先帶她出去,再想辦法。”小七郎站起身,宇文行輕輕扶起莉姐走出去。

“等等!”宇文行突然說道:“她會不會是邪祟的同夥?”

陶仄葵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顏道:“她只是一個受害者,你放心吧,不過她現在的精神被邪祟污染,給她嘴裏一天含個這個,很快就會好。”她遞過去一個小藥瓶。

宇文行走出祖宅,将她安置在附近的一間破舊的廟宇裏。

看着往日溫柔體貼的莉姐被吓成這樣,他心裏止不住的心疼,他拍了拍莉姐的肩膀道:“我先走了。”

莉姐聽到他清晰的聲音,似乎眼睛閃爍了光芒,抓住他的手腕懇求道:“哥兒,讓我死。”

宇文行吓得心髒亂跳,趕忙甩手跑走了。

他們在宅子裏小心翼翼地探索,先是來到一間昏暗的客廳。

突然,牆上的挂畫毫無征兆地掉落,直直朝陶仄葵砸來,小七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推開,挂畫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

“吓死我了……”

“這可是……我爺爺最喜歡的畫了。”宇文行心疼的看着。

陶仄葵突然好奇的問:“你哥哥是叫宇文流嗎?”

小七郎帶着有壓迫感的眼神輕輕看着她,而宇文行卻局促不安,他點了點頭。

“你覺得你哥哥怎麽樣?”

宇文行似乎陷入了回憶,這表情真是耐人尋味,像是在古老的記憶中思索,他笑着問:“你認識我哥哥?”

陶仄葵點了點頭。

“我哥哥,雖然不能說話,但是他根本就沒有自卑過,他是一個勇敢、機智、強大的人。”

陶仄葵眼神充滿威脅着問:“你确定是這麽想的?”

宇文行連忙點了點頭,他有些臉紅道:“但是我好久沒見過他了,上次見面是在他初中的時候。”

“那這些年他去哪裏了?”

“他自己住,因為……他總是被我父母瞧不起……”

陶仄葵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她問出了一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宇文流是不是總被別人欺負,包括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