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死鬼(一)(2 / 2)

神祈與沉淪 北楓橘子 2657 字 16小时前

小七郎挑眉,面無表情地盤起手等待宇文行的回答。

當然,他更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他厭惡一切瞧不上孩子的家長。

那深刻的記憶仿佛又湧現上來了……他緊閉着眼睛直到宇文行說話。

“對,所以他……我一直對哥哥抱有愧疚,沒能保護他。”宇文行露出了很悲傷的表情。

小七郎自嘲般想:果然,大家遇到困難都是選擇逃避,不一樣的是,我無人在意。

雖然這老宅早就沒人住了,但是宇文行總是喜歡回這裏玩,因為有他和爺爺曾經的回憶。

緊接着,樓上傳來陣陣女子的哭泣聲,那聲音凄婉哀怨,時而低吟,時而高亢,仿佛飽含着無盡的冤屈與痛苦。

陶仄葵在長時間聽這種聲音後,越發覺得搞笑,就像是音癡在唱激昂的音樂一樣。

他們順着哭聲上樓,在一間緊閉的房門前,哭泣聲戛然而止。

小七郎輕輕推門,門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屋內空無一人,卻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他們環顧四周,發現牆上有着乾涸的血跡,順着血跡看去,一幅被燒毀一半的全家福畫像映入眼簾,畫像中的人眼神空洞,嘴角帶着詭異的笑。

“我的天,這是我小姨。”宇文行突然不害怕了,倒是很想笑,他那本就不漂亮的小姨就像被惡意批圖了一般。

他讨厭他那個重男輕女的小姨,讨厭她一臉逢迎谄媚的樣子。

當他們準備離開這房間時,身後的衣櫃突然“砰”地一聲關上,小七郎轉身,只見衣櫃門上隐隐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臉,那臉扭曲變形,眼睛瞪得老大,似乎要穿透衣櫃門撲出來。

“你快來看看,這個臉熟悉嗎?”陶仄葵忍笑道。

“這個……啊!是我小姨家的孩子,我那個姐姐!”他咬牙切齒,揮起拳頭就要打。

“诶诶诶,為什麽這麽憤怒?”

“她總騷擾我!”他似乎突然想到了禮儀課上教過的——紳士不能打女孩子,他扯了扯衣領走開了。

陶仄葵笑着迅速從袖中取出一道靈符,口中念念有詞,靈符化作一道金光貼在衣櫃門上,那臉這才漸漸消失。

在欣賞完一處處詭異場景後,他們來到宅子的地下室。

“這個地下室我倒是從來沒來過。”

推開滿是鏽跡的鐵門,借着微弱的燭光,只見角落裏吊着一具穿着古舊旗袍的女屍,面容蒼白,舌頭伸出老長,眼睛瞪得圓溜溜,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陶仄葵被吓了一激靈,她下意識扯住小七郎的衣角。

小七郎感應到後,瞬間停下了腳步:“我去看看。”

小七郎走近查看,突然,女屍的身體晃動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随時會掉下來。

“這個……不認得。”宇文行邊說還邊從胃裏往上反東西,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小七郎警惕地護在陶仄葵身前,而陶仄葵則從懷中掏出一個羅盤,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最終指向地下室的牆壁。

“這是……”

他們仔細查看牆壁,發現上面隐隐有着被灰塵掩蓋的字跡,輕輕擦拭後,“孤兒院”三個大字赫然顯現。

陶仄葵和小七郎對視一眼,陶仄葵心中明白這鬼宅的謎團或許與那早已荒廢的孤兒院有關。

他們來到那座荒僻的孤兒院,這裏雜草叢生,斷壁殘垣,唯有那座斑駁的大門還勉強矗立着,門上鏽跡斑斑的鐵環仿佛在訴說着往昔的歲月。

走進孤兒院,裏面彌漫着一股陳舊的黴味,牆壁上爬滿了青苔,窗戶大多破碎,冷風呼呼地灌進來。

他們找到一間像是曾經的辦公室的房間,裏面有一本破舊的名冊。

陶仄葵翻開名冊,上面記載着曾經在這裏生活的孩子的名字和一些信息。

突然,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那是一部早已廢棄的舊電話,此刻卻像是有無形的力量驅動着它。

宇文行剛要去接,陶仄葵一把拉住他,只見電話周圍瞬間彌漫起一股黑霧,緊接着,天花板的吊燈開始劇烈晃動,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四周突然出現了一個個吊死的小孩子的身影,他們眼睛緊閉,身體在半空中搖晃,嘴角挂着詭異的笑容。

陶仄葵和小七郎深知這些吊死鬼怨氣極重,不能硬碰硬。

于是小七郎化作一道紅光,在空中快速穿梭,試圖擾亂這些鬼魂的陣腳,而陶仄葵則迅速在地上畫起符咒,試圖化解他們的怨氣。

陶仄葵眼前突然閃過一片藍光,一個幻境出現。

她看到一座哥特式教堂,高聳的尖塔直插雲霄,彩色玻璃窗在陽光下絢麗奪目。

陶仄葵和小七郎毫不猶豫地沖進幻境,來到艾斯頓教堂門口。

“喂!你們等等我!”

可惜宇文行晚了一步,幻境門關了。

宇文行在原地被吓暈了……

教堂門口正是即将進入的葉素。

“姐姐!”葉素聽聞立馬回頭,冰晶刀立馬架在陶仄葵脖子上,陶仄葵吓得一動都不敢動。

“嗯?叫我‘姐姐’?”

她突然看到了小七郎,這才問道:“你來這裏乾什麽?這位是?”

小七郎看了一眼陶仄葵,立馬明白了,這是回到了過去,小七郎示意她放下刀,随後說道:“這位是我結識許久的朋友,我們來這裏是收拾艾斯頓的。”

“亢遲回來了?”

小七郎聽到這個詞不太耐煩,他搖了搖頭:“我自己想來。”

——艾斯頓?

陶仄葵突然想到曾經小七郎說過葉素和艾斯頓有些矛盾,而這裏——艾斯頓教堂,那個曾經信徒們都離奇失蹤的地方。

小七郎真聰明。

“既然你來了,我便不出手了,狠狠教訓他,這個瘋子!”說罷,便化作貓的幻影離開了。

“為什麽不留下問問原因?”

小七郎舔了一下嘴唇道:“忘了。”

推開沉重的教堂大門,裏面回蕩着空靈的唱詩聲,祭壇上擺放着一盞盞燭臺,燭光搖曳。

祭壇後方,一位身着黑袍的神秘人正背對着他們,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書,似乎在進行着某種儀式。

陶仄葵和小七郎悄悄靠近,突然,神秘人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蒼白無血色的臉,眼神空洞而冰冷。

此時,周圍的燭火突然熄滅,教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神秘人手中的書散發着詭異的光芒。

陶仄葵黑暗中屏息凝神,試圖尋找神秘人的破綻。

突然,神秘人手中的書散發出刺眼的光芒,将整個教堂照亮。

陶仄葵眯起眼睛,努力适應這突如其來的光亮。

當他們看清周圍的一切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教堂的牆壁上浮現出一幅幅詭異的壁畫,畫中描繪着孩子們被吊死的場景,每一個孩子的臉上都帶着痛苦和恐懼的表情。

而那些吊死鬼也出現在教堂中,他們的眼睛緊閉,身體在空中搖晃,嘴角挂着詭異的笑容,朝着陶仄葵和小七郎緩緩飄來。

小七郎見狀,立刻化作一道白光,在空中快速穿梭,試圖将這些吊死鬼引開。

神秘人冷笑着看着這一切,手中的書不斷散發出光芒,似乎在操控着這些吊死鬼的行動。

突然,他的聲音響起:

“這些孩子們都是自願的,多麽虔誠的信徒們啊!”

陶仄葵知道,要想化解這場危機,必須先制服這個神秘人。

她對小七郎使了一個眼色,小七郎心領神會,立刻改變戰術,朝着神秘人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