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陶仄葵坐在窗前,窗外樹影搖曳,月光灑落,炎夏褪去了張狂,在靜谧的夜裹上一層清涼。
陶仄葵還沒有從陽光裏醒過來,臉泛着微紅時時不曾消散,她手杵着臉發呆。
一想到邀請小七郎在晚上相見,她不由自主感到緊張。
“他不來怎麽辦?”
“他來了該怎麽辦?”
陶仄葵硬生生咽了咽,差一點喘不過來。
她在糾結要不要喝些酒壯壯膽,如果不來,就當練酒量了,如果來了,明天一醒,什麽都不記得了。
“就這樣!”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飛向木櫃,手有些抖的拿了一瓶啤酒,又感覺啤酒味道不好,拿了一瓶雞尾酒。
“這古代人會喜歡雞尾酒的味道嗎?”她摩挲着瓶身,正準備打開瓶子。
——咚。
門聲只有一聲,卻比很多次門響更讓人心中一緊。
陶仄葵深吸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所以她強忍住心裏的緊張去開了門。
小七郎今天居然沒有穿那件紅色的長袍,而是換了一件……半透不透的白衣。
陶仄葵差點沒忍住流鼻血。
小七郎的眉毛微微上揚,輕輕上下打量陶仄葵,她今天穿了一件貼身的粉色短裙,看起來身材很好,像打量審視獵物一般:“你開門的速度,一直這樣慢?”
“你第一天認識我?”
陶仄葵開門的速度很快,小七郎是知道的。
小七郎伸出手扶着門框,鼻息輕輕吹動臉龐的碎發,空氣就這樣變得沉默了。
“你不想進來?”陶仄葵低聲道,像是在說什麽秘密一般。
“希望你是歡迎的。”小七郎有些不自在的滑動着喉結。
“我最喜歡你。”
小七郎愣住了,剎那間呼吸一滞,脖子一瞬間通紅,他對上陶仄葵閃着星光的眼睛,那眼睛裏充滿着邀請和欲望。
在那一瞬間,氣氛逐漸升溫,小七郎盯着陶仄葵的眼睛,慢慢扶上她的腰,一腳跨進了門檻,左手将門關上。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突然間掐了一下她的腰,陶仄葵不自主“嘶”了一聲。
“為什麽說這句話?”
“我最喜歡你。”
陶仄葵本是緊張的不知所措,氣氛到了卻大膽了起來,不再是不知所措,而是充滿期待。
“除了這句話,現在什麽我都不想說。”陶仄葵咬着下嘴唇,手勾起了小七郎的衣帶,一圈一圈在指尖纏繞。
他的喉結又滾了一下,擡起眼來看她,目光從她的手指移到她的手腕,移到她的肩膀,最後落在她的眼睛上。
絲滑的布料在指間滑動,越纏越緊,越纏越短,像是在縮短兩個人之間最後那一點距離。
她纏了一圈,又纏了一圈,第三圈的時候,她的指節貼上了他的腰側,能感覺到他腰腹的線條在她指腹下繃緊了。
“我在邀請你。”陶仄葵的手冰涼,慢慢從胸口攀上他的脖頸。
他沒有去握她的手,而是直接擡手扣住了她的後頸,五指張開,從她的耳後一直包到後腦勺,指尖插進她後頸的碎發裏,微微收攏。
“邀請我?”
那個地方,後頸——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他一早就知道。
以前不經意碰到的時候她都會縮脖子,可現在她沒有縮,她的後頸在他掌心裏微微發燙,脈搏跳動的節奏透過皮膚傳到他的指腹上,一下一下的,和她眼睛裏那些坦蕩的東西同步。
“那可怎麽辦呀?”他的嘴唇貼上來之前,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從鼻梁蹭到鼻翼,又從鼻翼蹭到唇珠上方,“狐入虎xue,九死一生。”
“被你吃乾抹淨了可怎麽辦?”
他的嘴唇終于落下來。
不是落在她嘴上,是落在她嘴角,那個被下唇咬出印子的地方。
他的唇瓣貼上來的瞬間,先是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那個牙印,像是在嘗味道,又像是在替她的嘴唇撫平那道痕跡。
陶仄葵的睫毛猛烈地顫了一下:“這麽厲害?”
“什麽厲害?”
“好會親,好厲害。”
聽到這話,小七郎似乎理智都被麻痹了,他的嘴唇壓下來,他的手扣着她的腰,五指收緊,這一次的吻不是試探,不是品嘗,是帶着侵略性的、明确的、像要把她拆開來的那種吻。
她用嘴唇含住他的下唇,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咬完還沒來得及退開,他就追了上來,舌尖直接撬開了她的唇縫,頂進去那種,不容拒絕的。
他的另一只手從她腰間往上移了一寸,虎口卡在她肋骨的位置,拇指壓着她胸口的衣料,沒有用力,就只是壓着,可那個位置太近了,近到陶仄葵的呼吸一下就亂了。
陶仄葵想說髒話。
他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沿着她的嘴角往下,經過下巴,經過下颌線,吻到耳垂。
“耳環歪了,我幫你。”小七郎在耳邊輕聲說着,氣息順着耳朵一路爬到心尖。
他的嘴唇貼了上來,不是直接含住,是用唇峰蹭着她的耳廓邊緣,從耳垂下方開始,沿着那道彎彎的弧線,一點一點往上蹭,蹭到耳尖的時候,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含住了那一小片薄薄的軟骨。
陶仄葵被刺激的下意識用力抓了一下小七郎的後背。
小七郎帶有笑意地邊吮吸邊說道:“這就受不了的抓我,看來我真的會死啊。”
“滾。”陶仄葵聽到自己的呼吸變了調,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洩出來,又短又急,像琴弦被撥動後還在空氣中顫抖的餘音。
酥麻從耳垂炸開,順着耳後的神經一路往下蹿,蹿到脖頸,蹿到脊背,蹿到指尖,蹿得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渾身一顫。
“這個反應,看來我服務的還不錯?”
“服務的我很滿意。”
他的手從她腰間抽出來,改成托着她的臀,把她往上一抱。
她的腿下意識地纏上他的腰,裙擺在大腿根堆疊起來,露出一大片皮膚,可她顧不上,嘴唇又被他封住了。
她感覺到後背落到了一個柔軟的平面,是椅子,那張她下午坐過的、靠在窗邊的太師椅。
椅背的雕花硌着她的肩胛骨,可他的人壓上來了,把她嵌進了椅背和他身體之間的那個三角空間裏。
他的舌尖在她鎖骨凹陷處打了個圈,陶仄葵的手插進他頭發裏,攥緊又松開,松開又攥緊,他的紅發纏繞在她指間,像糾纏不清的絲線。
她的手指順着他的胸口中線往下滑,劃過肋骨之間的溝壑,劃過腹直肌的邊緣。
他的腹肌在她指尖下繃緊了,像一面被拉滿的鼓皮,硬得發燙。
然後她的手被他握住了,十根手指扣進她的指縫,把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按在椅背上,嘴唇又落下來。
“椅子要塌了。”她含混地說。
他的嘴唇還貼着她的,聲音從兩個人相貼的齒縫間傳出來:“塌了我接着你。”
話是這樣說,他還是站直了。
伸手攬住她的腰,像拎一只貓一樣把她從椅子裏拎起來。
她沒有站穩,直接貼進了他懷裏,胸口撞着他的胸口,兩個人都在喘,呼吸攪在一起。
他往後了一步,她跟着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像連體嬰一樣跌跌撞撞地往房間深處移去。
她的後背撞到了桌沿——是那張木桌,上面放着她的酒杯和酒瓶,酒瓶被她撞倒了,骨碌碌滾出去,瓶底磕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裏面的液體灑出來一小灘,空氣中彌漫開雞尾酒的甜味。
“還喝酒?”
“我……還沒喝。”
他的手一掃,把桌上的東西推到一邊,酒杯滑出去撞到牆根又彈回來,沒碎,但叮叮當當響了一路,然後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抱上了桌面。
桌面的木板又硬又涼,隔着薄薄的裙料貼着她的大腿,冰得她一個激靈。
可他的手是燙的,從她的腰側滑到膝蓋,又從膝蓋滑到大腿外側,指尖壓着裙擺的邊緣,把那條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短裙往上卷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