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寸。
他停在那裏,指尖微微收攏,掐着她大腿內的軟肉,他擡起她的右腿扛在了肩上,他站進她兩腿之間的那一刻,陶仄葵就知道今晚不一樣了。
他的膝蓋抵着桌沿,整個人嵌進來,把她牢牢釘在了桌面上。
月光從背後照着他,他的臉在陰影裏,只有那雙眼睛亮得不像話,是那種灼熱的、像要把她燒穿的亮。
“你抖什麽呀?”他低下頭,嘴唇貼着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氣聲。
他的嘴唇沒有碰到她,就差那麽一絲,那一絲距離薄得可以忽略不計,可就是不碰。
氣流拂過她的耳垂,帶起一陣酥麻,陶仄葵的腿就軟了。
“沒抖。”她說,聲音在最後一個字上破了。
“沒抖?”他重複了一遍,嘴唇似有若無地蹭過她的耳廓,那個動作太輕了,輕到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陶仄葵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桌沿。
他偏頭看她,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笑容裏帶着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危險的東西,是獵人發現獵物根本不想跑時的那種餍足。
“你确定?”
他開口的時候,嘴唇正好擦過她耳垂,陶仄葵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偏頭想躲,可他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扣住了她另一側的腰,把她固定在原地,動不了分毫。
“你這是故意的。”她說。
“嗯,”他承認得很乾脆,“當然是故意的。”
“聽——”他含混地說,嘴唇還貼着她的耳朵,聲音從兩個人相貼的地方傳過來,嗡嗡的,“你的心跳。”
他的手從她腰間往上移,掌心貼着她的肋骨,拇指正好壓在她心髒的位置。一下一下的,敲着他的指腹,又快又重。
“在敲我。”他說。
陶仄葵咬着下唇,沒說話。
他直起身,拉開一點距離看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她偏着頭,咬着嘴唇,耳朵紅得像要滴血,眼睛卻亮晶晶地瞪着他,那種又氣又惱又不想躲的眼神。
“不要咬嘴唇。”他說。
“關你什麽事。”
“咬破了我會心疼。”他的拇指壓上她的下唇,把她被咬出一道白印的嘴唇從牙齒底下解救出來,“別咬了……咬我。”
他的拇指在她唇上停了一下,指腹感受到她嘴唇的柔軟和微微的濕潤,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什麽,又像是下意識的反應,然後她的牙尖輕輕磕了一下他的指腹,不重,像是咬了一下,又像是沒咬,随後盯着他,像小貓一樣舔舐。
小七郎的眼睫顫了一下。
“你是故意的。”他學她剛才的話,嗓音低下去,帶着一層薄薄的沙啞。
“嗯。”她也學他,學得理直氣壯,“當然是故意的。”
他伸手,指尖挑起她一縷垂在臉側的碎發,別到她耳後。
動作很輕,很慢,像在拆一件珍貴的禮物。
別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
手指卡在她的耳後,指腹壓着她耳後那塊薄薄的皮膚,能感覺到那 />
“陶仄葵。”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擡眼去看他。月光從他肩膀後面漏過來,照亮了她半張臉,也照亮了他半張臉。
他看她的眼神變了,不是慵懶,不是戲谑,是一種直白的、毫不遮掩的、滾燙的東西。
“你再說一遍。”他說。
“說什麽?”
“剛才那句。”他的拇指在她耳後輕輕蹭了一下,“我最喜歡你。”
陶仄葵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聲音還沒出來,臉先紅了。
紅得很厲害,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連胸口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小七郎看着那片粉色從她領口漫上來,目光停留在那裏,停了一會兒。
“別看了。”陶仄葵的聲音有些發緊。
他的目光沒有移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好看。”
陶仄葵伸手去捂他的眼睛,手剛擡起來就被他握住了,不是抓住,是握住,掌心貼着她的手背,手指嵌進她的指縫,把她的手從半空中截下來,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感受一下。”他說。
她感覺到的不是心跳,是他的手指從她指縫間收攏,把她的手整個裹在掌心裏。
她的掌心貼着他的胸口,那層薄薄的白衣根本擋不住什麽,他心跳的力量透過衣料傳到她的手心,重重的,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裏面擂鼓。
陶仄葵猛地抽回了手,不是真的想抽,她只是摸到了那個心跳,忽然覺得不好意思。
“放松。”
桌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尖銳的聲響。
陶仄葵的手指插進他頭發裏,攥緊了他後腦的發絲,他的吻從她嘴唇移到她下巴,從下巴移到她喉嚨,在那裏停了一下,嘴唇貼着她跳動的脈搏,舌尖點了一下。
陶仄葵的腰拱了起來,嘴裏溢出一聲極輕的聲音,像被掐斷的音符。
他的手從她腰間移上來,虎口卡着她的肋骨,拇指正好壓在她胸口的下沿,沒有往上,就停在那裏。
陶仄葵的呼吸又急又短,她的手指從他發間滑到他後背,指甲陷進他的肩胛骨,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永遠記得這種感覺……只有……我能給。”
陶仄葵用手扯着他的衣領,用力一拽,在他耳邊,氣息喘的太過強烈,像在大風中行走:“只有你……能、能做的這麽好。”
“你覺不覺得……這桌子……有點、硌人?”
陶仄葵已經分不清自己“嗯”的一聲到底是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了。
她快暈了。
迷糊間被抱到了床上,甚至這期間也不消停。
男狐貍被起了頭,就止不住了。
他的嘴唇回到她耳邊。
他的呼吸灌進她耳道,濕熱的,帶着他獨有的那股花香。
“陶仄葵。”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得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帶着一種她從來沒聽過的、破碎的溫柔。
她的名字在他嘴裏像是被含化了的糖,每一個音節都帶着他舌尖的溫度。
她想回答,可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她的手搭在他後頸上,手指軟綿綿地垂着,連蜷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撐在她上方看着她,月光從帳頂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嘴唇微腫,眼角泛紅,鎖骨上有一片淡粉色的痕跡,不是他留下的,是她自己皮膚泛起的紅,像被體溫燙出來的。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到她被揉皺的裙擺,移到她散落的長發,移到她搭在他後頸上、軟得沒有骨頭的那只手。
他忽然彎起嘴角,笑了。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頸窩裏。
月光移到了床腳。
帳子裏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一進一退,像潮汐。
“你是狗啊……這麽能咬。”
“你是我唯一不想保持理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