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
“皇上!”此時,有一人匆匆跑進來呈上一封書信。
李廣順接過那封書信,小心拆開後呈到溫時琰面前。
溫時琰拿起信件,仔細看了半晌,便說:“去告訴三王爺,”
李廣順連忙取來紙筆,記下溫時琰說的話。
“讓他務必将他們照顧好,不要走漏任何風聲。待朕回去,再做定奪。朕倒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何人想取朕的命!”
聽到溫時琰的最後一句話,李廣順握筆的手不禁抖了一下,險些将墨水撒在了紙上。
他一下全明白了。
原來那日溫時琰在群臣面前故意說要走官道,又派人給溫書桁傳信,讓他來官道接應自己,後來卻不動聲色選了一條無人的小徑。
李廣順當時心中還在疑惑,如今才明白溫時琰早就洞察了一切。
他知道有人在官道設伏謀害自己,所以才選了一條小路。
又知要謀害他之人一直在朝中,才在群臣面前說他要走官道。
并找人假扮自己的模樣去走官道,同時命溫書桁率兵前往官道,為的是将那群刺客一舉拿下。
“這邊的案子可有進展”李廣順剛将信件裝好,交給下人,溫時琰便問。
“此前被捕的那位底柱丞名為李長川,管着澧天河砥柱段的河運調度。李長川被抓的文書是郡守周慎簽的字,但經辦人是郡丞杜元。”李廣順回道。
溫時琰聞言便陷入了沉默,李廣順不知道他在盤算什麽,也不敢問,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良久,他才開口道:“馬上飛鴿傳書,告訴朝廷裏的人,說朕身體突然不适,滞留半道,讓他們速速前來接駕。”
李廣順應聲正要出去,卻聽他又說:“還有,傳朕旨意,将罪臣杜元押入大牢,嚴加看管。”
午後時分,陽光正暖。
溫時琰難得有一份閑心,坐在庭院裏品茶。
李廣順從外頭回來,正要開口彙報,溫時琰擺了擺手,制止了他。
随後指了指桌上的茶,示意他喝。
“謝皇上。”李廣順端起茶盞先小酌一口,而後一口飲了下去。
在外跑了一天,李廣順此時已經口乾舌燥,這茶水入喉清冽爽口,澀中帶甜,留在唇齒之間,讓人回味良久。
溫時琰替他解了渴,又賜了座,才讓他開口說:“許大人已親自将那杜元逮捕了,奴才已派人死死盯住,相信不出幾日,他們便會露出馬腳。”
“贏兒那邊可有什麽消息?”溫時琰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百味釜那邊一直有人盯着,葉姑娘未曾回來過。城門處,也無她出城的消息。”
“她能去哪兒?”溫時琰把玩着手中的茶盞,低眉思索。
“皇上,奴才有一計,不知……”
“講!”
“這百味釜傾注了葉姑娘的不少心血,如今雖已全權交由蘭兒姑娘掌管,但若……”
說到這裏,李廣順便頓住了,小心觀察着溫時琰的神色。
溫時琰自是猜出了李廣順沒說完的話,說:“去辦吧。”
“是。”李廣順連忙應聲便準備出去。
溫時琰卻突然叫住他說:“一定不能太過了,否則,又會多一條她恨朕的理由。”
“奴才明白。”李廣順說着,便退了出去。
入夜時分,李廣順便回來了,帶來了幾個消息。
其一便是郡守周慎偷偷去了曹府。
其二是周慎還未從曹府出來,便有人在杜元飯菜裏動了手腳,幸虧負責杜元案件的中郎令許安早有準備,才讓那杜元撿回了一條小命。
“曹德望,果然是他!”溫時琰握緊了拳頭。
“曹家作為應天城的豪右,把持着應天城的商鋪、糧鋪、多數碼頭以及多家賭場,在當地的影響力不言而喻。”李廣順說,“想要一舉掀翻他的勢力盤根,怕是有些困難。”
“凡是與朕作對者,皆是死路一條!”溫時琰攥緊拳頭,重重砸在案上,那案幾猛烈一顫,竟斷了一只案腳。
“朕讓你辦的另外一件事呢?”
聞聽此言,李廣順便緊張起來,期期艾艾道:“奴才已派人去食肆裏鬧事,又讓官府将那蘭兒帶走了,也叫人将消息散布至城中各處,可······葉姑娘始終······始終沒有出現。”
溫時琰皺緊了眉頭,緩緩起身,不安地在屋裏走來走去。
李廣順連忙說:“也許葉姑娘還未得到消息,亦或是她還未及趕來你。”
“一個大活人,怎麽能憑空消失呢?”溫時琰喃喃自語,“莫非她已知曉朕來了應天城,故意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