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又重新回到了黑暗的狀态。
看不到顧幀的臉,郁殊的心情平穩了許多,明明黑暗裏什麽都看不見,她還是維持着偏頭的姿勢看向顧幀。
沉默了許久,郁殊主動發起了話題:“顧幀?”
顧幀的聲音很近,低沉的嗓音似乎就在她的耳邊:“嗯?”
郁殊緩緩開口:“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人?”
說完這話,郁殊閉上了眼睛,等待着顧幀的回答。
“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郁殊睜開眼睛,對于顧幀的評價,她十分意外,她自認為自己和優秀絲毫不沾邊,她的語氣不是很高興:“你評價的是我嗎?”
顧幀的笑聲從黑暗裏傳來:“是你啊,這是我真心的評價。”
郁殊癟了癟嘴,剛剛還說造物主偏愛顧幀,原來顧幀被關上的門就是看人。
她甚至覺得,就算之後顧幀和郁昔在一起也沒那麽讓人生氣了,因為顧幀不會看人。
郁殊不再說話,安靜了許久的顧幀移動到她身邊:“怎麽了今天?就因為要回一趟郁家?”
她感覺到身旁溫熱的體溫,透過睡裙,傳到她的皮膚。
她輕輕的呼吸了一口,今天以後,她就聞不到他身上的氣息了。
想到這裏,郁殊的眼眶甚至有些溫熱。
她瘋狂地眨眼,還好剛才關了燈,顧幀看不見她的眼睛。
她悶悶地出聲:“嗯,你別問了。”
顧幀果然不再說話,但是他伸出了手,将身旁之人攬進懷裏。
郁殊渾身都僵硬了。
她第一次和顧幀在清醒的情況下如此親密的接觸。
她為了方便自己的腿傷,只穿了一條過膝的米色睡裙,顧幀的體溫透過了睡裙,郁殊覺得,她甚至能感受到顧幀睡衣之下的肌膚。
他腹部有緊繃的腹肌。
黑暗增加了她的五感,也增加了她的大膽。
她聽見了顧幀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顧幀喜歡她,她知道。
她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對顧幀毫無反應。
最後一個夜晚。
郁殊覺得自己可以大膽一些,到時候離開這裏,也不留遺憾。
她伸出手,回抱了顧幀。
他的身材練得很好,以前是肉眼就能看出來,現在她親自能摸到。
原本郁殊是想依偎在顧幀的懷裏尋求他的安撫,結果她抱着抱着,手就往不同的肌肉上摸去。
她的手指落在每一塊肌肉上,那塊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很硬。
郁殊的注意力被徹底轉移了,她甚至胡思亂想,去到城一定要找一個身材好的。
摸到腹肌時,郁殊格外專心,從上到下,仔細地數着到底是幾塊腹肌。
摸到第七塊時,她的手被顧幀一把攥住:“亂摸什麽?”
郁殊有些委屈,她都是隔着睡衣摸得,雖然顧幀的真絲睡衣很薄,但是她并沒有摸到真正的肌肉啊。
想到明天兩人就要分開,郁殊委屈的語氣不自覺露了出來:“我又沒真的摸到,你兇我乾嘛?”
顧幀還抓着郁殊的手,聽到她語氣上的委屈,他沒說話,輕輕嘆了一口氣,将郁殊的手放進自己的睡衣裏。
他的語氣還帶了一些無奈:“你不是說要醞釀睡意。”
郁殊在黑暗裏搖了搖頭,也不管顧幀看不看得見,只剩手指在不停地亂撫。
只是剛才被顧幀打斷過,就算現在沒有隔着衣服,郁殊的心裏還是止不住地委屈。
她覺得自己好慘啊。
人家穿書大殺四方,她穿成了炮灰假千金。
明明穿進了豪門世家,偏偏因為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花郁家的一分錢,連衣服也是有什麽穿什麽。
辛辛苦苦用原主的存款賺了一點錢,她良心過不去沒幾天就把存款轉了回去。
原主十幾年的假千金福氣沒享到,骨折住院讓她體會個夠本。
甚至她還在最差的時間節點對最不該心動的人心動了。
她的眼淚就這樣從眼角流了下來。
連手上的腹肌也不覺得有意思了。
郁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
顧幀的聲音還是和剛才一樣低沉:“快睡覺,熬夜對你的傷口恢複不好。”
聽到這話,郁殊更委屈了,她甚至要拄着拐杖離開這座城市,實在是太可憐了。
顧幀的額頭吻一觸即分,郁殊反應過來時,額頭的觸感久久不散。
郁殊仰起了頭。
顧幀的下巴離她很近,顧幀的行動滋生了郁殊的野心,她将自己的唇往前送,輕輕地碰了一下顧幀的下巴。